"老王，这破玩意儿又出问题了."

我头也没抬，手上的扳手正对着引擎舱一块跳动的线路板。火星子直溅，我把板子往后一甩，伸手抄起旁边半瓶威士忌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
"第73号调节器，又他妈短路了."

我的声音沙哑，喉咙火辣辣地疼。酒精暂时压住了火气，但心里那股子憋闷却更厉害了。这破船，简直就是我的第二张皮，皮糙肉厚，但哪块都能给你找点麻烦。

"老王，你说这星域的条件探测器又是什么时候坏的？上次跟你提，你不说忙嘛." 对话的是飞船的另一端，一个看不出年纪的机器人，声音平板无波。

我啐了口酒，盯着眼前灰蒙蒙的仪表盘："坏了？呵，可能是吧。反正功能残缺得厉害，连个坐标都测不准，每次都得手动调，你说气人不？"

"我正在重新校准。" 机器人停顿了一下，又补充道，"预计需要三个标准时。"

"三个标准时？" 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"你小子不趁热打铁，等会儿垃圾都沉底了，老子还得给你擦屁股。"

机器人没说话，但可以感觉到那冰冷的电子元件开始加速运转。

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，走到观察窗前。窗外是一片混沌的黑暗，点缀着几颗忽明忽暗的星星，像被随意丢在黑布上的钉子。这是"垃圾回收区7号星域"，典型的"脏乱差"，宇宙中的底层角落，到处是废弃的飞船残骸、废弃的矿船、还有各种没人要的垃圾。

"老王，校准完成了。" 机器人的声音突然出现。

"哈，这就搞定了？" 我挑眉，"给你涨工资，就当是谢礼。"

"无需。" 机器人沉默了一下，"我是说，校准完成了。"

我皱了皱眉，回头看向它："啥意思？一句完了就完了？我连奖金是哪个钱包都不知道。"

机器人顿了顿，声音依旧平板："根据探测，前方坐标014-083星系，有大量可回收垃圾，可能威胁到本舰航行安全。建议绕行。"

"绕？麻痹的！" 我直接把扳手砸在栏杆上，火星子又迸溅出来。栏杆是某种廉价合金，发出"哐当"一声，差点断掉。

"老王，这是出于安全考虑..." 机器人试图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