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正蹲在巷子口，追着一只耗子打。那耗子跑得快，一蹦一蹦的，活像个小丑。王翠花弯着腰，眯着眼，手底下留了三分力，怕真打死了，心里过意不去。这老王头就爱干净，屋里堆着的猫粮，可都是他七个孙子的口粮。

“啪！”王翠花一巴掌下去，没打中耗子，倒把旁边垃圾桶的塑料袋给掀了。哗啦啦，垃圾撒了一地，有烂菜叶，有旧报纸，还有半截黄瓜。王翠花皱了皱眉，弯腰去捡。腰有点酸，干了一辈子体力活，这身子骨是越来越不中用了。

“喵~”一声轻巧的叫声传来，一只黑白相间的花猫，慢悠悠地晃到王翠花腿边。这猫不大，也就半巴掌大小，眼睛亮得吓人，一眨一眨的，像撒了钩子的鱼眼。

王翠花蹲下去，摸了摸猫脑袋。这猫毛滑溜溜的，手感不错。猫在她怀里蹭了蹭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在撒娇。

“小东西，又饿了吧？”王翠花叹了口气，翻开怀里的小布袋，里面躺着几块猫粮。她刚从老王头那里拿的，特意留了一半给这猫。

“咕噜咕噜……”猫的肚子叫得欢实。王翠花把猫粮倒在地上，猫立刻扑上去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速度快得惊人，跟饿了三天三夜似的。

王翠花看着猫吃食，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。她想起前年冬天，这猫还是个流浪猫，瘦得骨瘦如柴，被人欺负得不行。是她捡回来的，没日没夜地喂它，才养得这么肥肥的。

“小东西，谢谢你。”王翠花轻声说道，眼里泛起泪光。这些年，她身子越来越差，儿女又不在身边，就只有这只猫陪着她。有时候，她觉得这猫比人还懂她。

猫吃完，舔了舔爪子，走到王翠花脚边，用脑袋蹭她的鞋带。王翠花把它抱起来，仔细检查了一遍。猫身上没有伤口，毛色亮得反光，一看就是养得好的。

就在这时，巷子口传来一阵嘈杂声。几个年轻人叼着烟，围着一个中年男人骂骂咧咧。

“老王，你个老王八蛋，说好今天给我五百块的，你小子怎么说话不算话？”

“我哪说好了？我说的明明是一千，你小子听错了！”

“你少拿五十块来糊弄我！老子今天出门就怕见鬼，出门前还特意上了九楼去拜拜财神爷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