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iān dōu zhèng hǎo，清晨的阳光撕开窗帘缝隙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。我眯着眼，习惯性地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，结果手伸出去老远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根本不是在自己房间里。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后脑勺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楚，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。我吸了吸鼻子，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证实了我的猜测——医院。

挣扎着撑起上半身，脑袋昏沉得厉害。身上穿着一套陌生的病号服，灰扑扑的，袖口还带着点紧绷感。我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往下望去。

六楼的阳台，围栏锈迹斑斑，楼下是一片整齐的居民楼。远处车水马龙，熟悉的城市喧嚣声透过老旧的窗框传来， functools:map（‘去你妈的’）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八成是住在这一带的病人。

“操，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低头打量自己的手。白皙的皮肤，骨节分明，绝对不是我的手。我试着动了动手指，灵活得不像话。

就在这时，手腕上的震动器突然响了起来，屏幕亮起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【喂，你醒了？现在方便吗？地点，老地方。】

老地方？我皱了皱眉，记忆里这个身体的主人似乎没什么社交圈，更别说知道什么老地方了。但下一秒，一个更加清晰的思路在我脑海里浮现。

黑衣人。

合着我昏迷前那通电话，终于有了回音。

我把手机攥在手里，走到门口，顺手拿起旁边的小桌上的玻璃杯，倒了杯冷水灌下去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让脑子清醒了几分。

医院楼梯间人不多，偶尔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匆匆走过，眼神里带着审视。我这具身体的状况看起来太平淡，不会引起注意。

走出医院大门，上午九点，阳光正好。我掏出手机，翻到通话记录，找到那个陌生的号码，按下了免提。

“喂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背景里隐约有电流的滋滋声，“听也得到了？”

“得到了。”我语气平淡，没有丝毫波澜，“现在去哪里？”

“学校后面那片小树林，老位置。”对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记住，别耍花样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我挂了电话，迈开腿就往学校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