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黏糊糊的，腥甜味钻进鼻子里。我刚在某个酒店房间地板上坐起来，就闻到这个味儿。是血，还有酒。

窗帘严丝合缝，地上散落着几个烟头，烟灰缸碎裂着。我懵逼地打量四周——这不是昨晚接头的酒店房间吗？怎么现在像刚从暴雨中捞出来的捞尸队现场？

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，屏幕亮着，是黑衣组织的号码。

“喂，小路？”我压低声音，尽量让嗓门听起来平稳。

“新一，你在哪儿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静得不像话的声音，是那帮家伙的联络员小路。

“我刚醒，在酒店房间里……”我环顾四周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，“等等，我好像没关窗帘？怎么外面会进来雨水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“你立刻离开酒店，去警视厅。有案子，需要你的脑子。”

“什么案子？”我手忙脚乱地想把自己乱成一团的头发别到耳后，结果扯得生疼。

“大学医院附近的工地，有人被杀死，现场很不一般。琴酒亲自带队，注意安全。”

“琴酒？！”我猛地站起来，把散落在地上的烟头扫到鞋底。这名字一出来，空气瞬间都变得稀薄。

工地？我涮了涮嘴唇，腥甜味还在。“知道了，我这就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掏出西装外套套上，动作一气呵成。酒店前台小姑娘都惊呆了，一脸“这帅哥昨晚没死透吧”的表情。我懒得解释，只说丢了证件，破罐破摔直接用酒店用品仓库的备用钥匙开门溜了。

走到警视厅，果然门口停着辆很拉风的黑色奔驰。车窗降下一半，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飘出来：“上来吧。”

我推开车门，一股薄荷味很冲。后座坐着个戴墨镜的瘦高男人，气质嚣张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转着 keys。是琴酒。

“这么快？”琴酒看都没看我一眼，问小路。

“刚到，地点是……”小路把手机递给我。

我扫了一眼导航示意图，眉头皱起来。这个工地位置有点偏，靠近旁边的废弃发电厂。

“尸体在工地仓库里，被用重物砸碎头骨，现场有明显的化学物质残留，但检测还没出结果。”小路一边说，一边把白手套递给我。

我戴上手套，跟着琴酒一行人往工地走。现场警戒线拉得老长，几个警察正在翻找证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