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顾清行的脸绷得跟块石头似的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，就是那小眼神，活像被卖了还帮人数钱。战宇寒低头碾了碾手指，方向盘上的指节勒得发白，末了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顾小姐，你真确定？”

“嗯，确定。”她小声应着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确定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，显然对这个答非所问的结果很不满意，“这可是首都，不是你那小村落，想搬走就搬走？”

顾清行手指揪紧了安全带，指节泛白，心里直打鼓。她能感觉到后座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，那冷意能把人冻僵，让她连话都说不完整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，“战…战总，我考虑过了，这…这里离家近，以后你也能早点回来……”

“滚。”男人不耐烦地打断她。

顾清行：“……”

她能感觉到后座男人的怒火，那怒火燎得她头皮发麻，但……她得忍着。她是谁？她可是顾家大小姐，臭名昭著的战爷地下情人，现在嘛，她是战爷的……名义上老婆。

名义上。

这个词在她心里转了好几圈，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。她低头，小脸埋在膝盖上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了的小猫。

战宇寒看着后视镜里那小模样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腰间微微隆起的那截……顾小姐，别以为本少帅没看见。他能感觉到，她怀里有东西在动，看着她那副作死……哦不，那副紧张又委屈的模样，真是让人……有点火大。

不过，既然你都送上门来了，本少帅总不能……真让你滚吧？

他心里嘀咕着，但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，“到了，下车。”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
车子在高级公寓门口停下，司机摇下车窗，恭敬道：“少爷，到了。”

顾清行拉开车门，差点被外面的冷风给吹跄。她抬头看了看这栋楼，金碧辉煌，一看就知非富即贵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心里直打鼓。

她知道战宇寒的身份，军里的大佬，跺跺脚京城都得抖三抖的人物。可她不知道，她竟然惹上这么个难缠的主儿。

战宇寒看着顾清行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解开车上的外套，随手递给她，“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