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刚把文件签完，屁股还没从老板椅上挪开，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叮铃铃响得欢快。她懒洋洋地瞥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人事部打来的，心里顿时有点犯嘀咕。

“喂，人事。”林婉扯着嗓子应了一声，坐直了身子。

“林总监啊，是您啊！”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甜美得腻人的女声，听得人头皮发麻，“是这样的，今天新来的实习生苏梨，已经到公司了，您看什么时候有空让她来您这儿报道？”

林婉“嗯”了一声，百无聊赖地靠回椅背。她今年二十八，是公司的副总，手下管着好几个部门，要说忙，是真忙得脚打后脑勺；要说清闲，也真清闲得能无聊到抠脚。这种新员工入职，shebang手续办完，然后新人去各个部门熟悉一下，最后分管领导正式见面的流程，她イヤ（讨厌）得牙都快掉了。

“行，知道了。”林婉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人呢？来我这一层报道吗？”

“哎哟，林总监您怎么是这儿办公呀？这多不方便啊！”那头的人似乎很意外，声音里透着点小雀跃，“新来的实习生都在七楼培训教室那边呢，等下会有人带她过来的。”

林婉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笑。她也没想到自己这间办公室会这么“偏”，七楼是纯技术岗和实习生部门，她坐在这儿，属于和整个公司中间隔了三条街的距离。

挂了电话，林婉拿起桌上的手机，漫无目的地刷着朋友圈。屏幕亮光映着她有些疲惫的脸，她揉了揉眉心，心想今天又是可以在办公室里溜达一天的日子。

七点五十分，电梯门打开，一个穿着天蓝色连衣裙的小姑娘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抱着几沓文件，看起来青涩得很。小姑娘个子不高，脸蛋小巧，五官精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，尤其是一双眼睛，水汪汪的，像是不谙世事的小鹿。

“林……林婉总监？”小姑娘拘谨地扬了扬手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是今天新来的实习生，苏梨。”

林婉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扫过她怀里的文件，又扫过她那身过于成熟的连衣裙，心里突兀地“咚”地跳了一下。

“跟我来吧。”林婉指了指旁边，“培训教室在那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