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”林婉端着咖啡杯，轻轻晃了晃，咖啡油光在碟子里荡开。她盯着面前这个实习生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苏梨坐在旁边的小隔间里，穿着崭新的灰色制服，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，白皙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“林总监您好，我是新来的实习生苏梨。”她站起身，声音轻柔，像羽毛一样搔刮在林婉心上。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桌上的咖啡泼出去。苏梨？人事部招了个实习生叫苏梨？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？这几天她忙着处理手头那个棘手的项目，哪还有空关心个实习生的事。“哦，那个实习生啊，”林婉强压下心头的疑惑，故作不经意地问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，林总监，”苏梨嘴角依旧挂着甜美的笑容，“就是……您看上去好像很忙？我是不是打扰到您工作了？”

林婉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丫头，笑起来真好看，可惜……她总觉得这笑容有点假，像戴了面具，下面藏着什么。但林婉是干什么的？她每天的活儿就是看人，识人。苏梨这么年轻，又这么漂亮，一般人谁会怀疑她啊？

“没什么，你忙你的吧，”林婉放下咖啡杯，走到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，“项目紧，大家都有压力。”

“是吗？”苏梨眼睛眨了眨，像受惊的小鹿，“我还以为您是觉得我烦了呢。”

林婉心里又是一震。这丫头……还真会往心里去。她摇了摇头，没说话。

“那……我明白了，”苏梨重新坐回隔间里，小声说，“您……您要是忙，我就先去忙自己的事了。”

“去吧，”林婉挥挥手，“不用管我。”
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婉发现自己脑子里总是出现苏梨那张脸。明明只是一次普通的见面，她却总觉得那丫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特别是那天她跟苏梨说话时，那双眼睛，忽闪忽闪的，像装了会动的漩涡，能把人吸进去。

林婉甩了甩头，把这该死的想法甩出去。肯定是最近项目压力大，脑子不清醒了。

周三下午，林婉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报表，人事部的王姐敲了敲门。“林总监，苏梨说想向您请教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