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一麻，铁锹差点脱手。他回头看去，一个穿着灰扑扑道袍的老者正站在不远处，脸色难看得很。老者看上去年过半百，山羊胡乱糟糟的，鼻梁上架着一副破旧水晶镜，镜片厚得能当放大镜使。他就是附近山门里一个不起眼的杂役真人，姓王，大家都叫他王真人。

“王……王真人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王真人他认得。这老儿平日里就爱管些闲事，见不得别人有点出格的举动，尤其林凡这种半桶水还敢到处惹事。他是不是把自己砸石碑的事，当成了什么出格的事，跑来抓他？

王真人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：“林凡小子，又搞什么名堂？天天吵吵嚷嚷的，不像话！这山门周围是修炼圣地，你倒好，像个泼皮无赖似的。”

林凡撇撇嘴，把铁锹往后一背，脸上吊着两道 recognizer：“王真人，您误会了。我这是在锻炼筋骨，你看，力气是不是长进了？”他故意把拳头捏得咯咯响。

王真人眯着眼睛打量林凡，啧啧了两声：“锻炼筋骨？我看你是练坏了脑子！抡铁锹砸石碑，这叫自讨苦吃。再这么没规矩下去，小心我报上去，让你连杂役都做不成！”

“哦？您要报上去？”林凡挑了挑眉，心里有点没底。他现在就靠着那破铁锹勉强混口饭吃，要是被罚了，真可能连饭都吃不上了。不过，他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。

“那是自然！”王真人的脾气有点犟，一旦认准了理，九头牛都拉不回。“你看看你，毛都没长齐就敢动手动脚，也不怕把什么东西给弄坏了！赶紧收敛收敛，别再胡来！”

林凡看着王真人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，又想起刚才砸石碑时那股子冲动劲儿，心里有点烦躁。他本就想找个地方发泄发泄，谁想刚发泄完，就撞上这老鼻子老脸的来欺压。

“王真人，”林凡突然站直了身子，下巴微微抬起，“您要是不放心，我给您磕头。”

王真人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磕头？你小子敢磕头？简直不知天高地厚！”他一步冲到林凡面前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脸上了，“我告诉你，这里是修真界，不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该撒野的地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