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阳山脚下，老王蹲在路边，身旁的地摊上摆着一堆黄澄澄的西瓜。这大中午的，晒得人头皮发麻，他那古铜色的脸上也挂着汗珠，黏糊糊地往下淌。摊子前头冷冷清清，别说人了，连个苍蝇似乎都懒得过来串个门。

老王心里直叹气，天刚亮就挑着瓜来，现在都快晌午了，就卖出去一个。这年头，做点小生意也太难了。他往周围扫了一眼，见不远处有三个人围在一块儿，像是看啥玩意儿，吵吵嚷嚷的。

“老三，你看这瓜皮，黄澄澄的，看着就新鲜！” “就是，瞅着就甜！” “走，尝一个！”

老王心里嘀咕，这帮人听他们说话，明显的不是来买瓜的。他正准备闭眼揣兜里的钱数数，眼角余光瞥见那三个人簇拥着一个瘦小的小不点。小不点看上去也就四五岁，圆脸，眼睛大而亮，正被按着胳膊，嘴里还小声挣扎。

“别……别抢我……”

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老王皱了皱眉。这帮人怎么调戏孩子呢？他刚想起身过去看看，就听其中一人说：

“抢就抢了，关你屁事？滚开，别挡着爷们的道！”

老王心里火“噌”地一下窜上来。他虽然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可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。他大步流星就冲了过去，嘴里骂咧咧的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抢小孩子的东西，还让不让人活了！”

那三个人被打断，先是一愣，然后齐刷刷地瞪向老王。为首的那个脸上长着个酒糟子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俩大门牙：“哟，来的正好！老子看上的，就他妈不能让你带走！你他妈找死啊！”

“死就死了！”老王抄起身边最沉的一个西瓜，就朝那酒糟脸砸了过去。“你他妈往哪儿砸！”

酒糟脸反应挺快，一闪身，西瓜没砸到，却砸中了旁边一个跟在后面的小弟的脑袋。那小弟“哎哟”一声，捂着头就跑开了。

剩下俩人看老王势单力薄，胆子又肥了，一个上前一步，揪住老王的衣领：“你他妈是不是活腻歪了？敢砸老子？找打！”

老王被扯得眼前发黑，但他死死咬着牙，另一只手去抢那个抱着孩子的小子。酒糟脸也瞅准机会，伸手就要去抓那小不点。

就在这时，老王猛地一脚踹在旁边一个空西瓜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