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蹲在龙王庙门口抽烟，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天色。雨还没下，但那股子闷味儿让人浑身难受。他手里捏着半截没燃完的烟，在青石板上划拉两下，火星子噼啪响。

「真他娘的憋屈。」林峰骂了一句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踢了踢。「这都几天了，怎么就没动静？」

他说的动静，是说那口井里的动静。自从上次在井口看到那团金光之后，他就天天往这儿跑。起初还能听到点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现在连根毛都找不到了，井口黑漆漆的，跟个吸墨的洞一样。

林峰皱着眉，蹲下身仔细听。除了风雨声，什么都没有。他伸手摸向井口，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石沿，突然，井底下传来一声闷响。

「轰隆——」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。林峰心头一跳，猛地抬头看向井口。这次他学聪明了，没直接下去，而是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，往井底照去。

光柱没照多深，就被一片浑浊的水雾挡住了。但水雾里，隐约能看到一些东西在动。不是水草，也不是鱼虾，那东西……像鳞片。

「有动静？」林峰眼睛一亮，不再犹豫，从腰间抽出一根绳子，系上井口粗壮的铁链，另一头套在自己脖子上。「给他娘的看看！」

他顺着绳子滑下去，井底比想象中深。水雾弥漫，踩在淤泥上软绵绵的，散发着一股子土腥味。林峰打开手机照明，四下扫了一圈，果然，在离他不远的地方，有一些金色的鳞片在闪动。

一个半人高的水洼里，盘着一条……龙？

林峰心脏狂跳，这落魄的样子，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条龙都要狼狈。它全身覆盖着斑驳的鳞片，有的地方甚至脱落了，露出下面乌黑的皮肤。脖子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，几乎横贯整个头颅，血迹已经干涸，但依然能看到一些暗红色的结晶。

「你也挺惨啊。」林峰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在发颤。「怎么被搞成这样了？」

龙似乎没听见，只是缓缓抬起头，那是一双巨大的、布满血丝的眼睛。瞳孔是纯金的，闪烁着一种古怪的灵光。

「吼——」

龙发出一声低吼，张开的嘴里只剩下几根残破的獠牙。它看向林峰，眼神很复杂，有警惕，有好奇，还有一丝……哀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