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唰唰地敲着玻璃，林小曼觉得眼皮子沉甸甸的，像灌了铅似的。吧台那边几个壮汉吵得厉害，啤酒杯碰撞声噼里啪啦，烟味和汗味混杂着在空气里熏来熏去，闷得像压着块石头。她缩在角落里，只想埋头喝杯威士忌，把自己灌醉。要不是加完班累得腿软得像面条，她真不想来这种嘈杂地方。

“小姐，需要再来一杯吗？”男声低沉，带着烟草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林小曼抬眼，是个穿黑西装的男人，眼角有颗小小的泪痣，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。他靠在吧台边，身形挺拔，目光像鹰一样锐利，在她身上扫了一眼。

“不用。”她摇摇头，只想赶紧结账跑路。

男人却没走，反而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，拉开椅子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“一个人？”他打开一瓶啤酒，拉环弹开的脆响在嘈杂中格外清晰，像炸雷一样在林小曼耳边响起。

林小曼警惕地打量他。这家伙眼神太亮，像鹰一样，让她浑身不舒服。她抿了口酒，试图掩饰心里的慌乱。“我加班累了，随便坐。”

男人笑了，酒液晃动，映着他深邃的眼睛，像藏着很多故事。“这地方只适合伤心人，你也不例外。”他话里不带刺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林小曼心里。

林小曼皱眉，直觉隐隐不安。可男人突然的话勾起她好奇心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直觉。”男人举起酒杯，“敬陌生人。”他一口饮尽，目光灼灼，“你眼睛里有故事。”

林小曼的心莫名一跳。这男人说话总像踩在心尖上。她沉默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男人也不逼问，只是赖着不走，时不时讲个冷笑话。林小曼渐渐放松了警惕，竟也跟着笑了。笑声在嘈杂的酒吧里显得格外刺耳，像一只误入狼群的羊。

雨停了，天微亮。男人起身：“时间不早了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林小曼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点头。男人开车来的，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，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，暖洋洋的。灯光昏暗，他的呼吸声轻轻传来，像海浪一样有节奏。她竖着耳朵听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。

到楼下，男人解开安全带，声音温柔：“记住，下次别一个人喝这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