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吧唧吧唧把最后一口馄饨吸溜进肚里，嚼都不嚼直接吞。油汪汪的馄饨皮沾在嘴唇上，他顺手用旁边剩下的醋碟子蹭了蹭，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塞进老板手里。“下次还来。”

老板嘿嘿一笑：“得嘞，老主顾！”

老王叹口气，推开馄饨店的门。晚上风有点凉，吹得他脖子一缩。手机又 сигнализировал，他掏出来一看，又是那个熟悉的催债短信：“王先生，您欠款已逾期，请尽快还款，否则将采取法律手段。”

老王直接把手机扔进兜里，闷头往家走。租的房子在城东，走路得四十分钟。路过一家便利店，里面灯火通明。柜台后面坐着个穿黑色工作服的小哥，埋头刷手机，见老王进门，眼睛都不抬一下，直接抬手：“扫码。”

老王有点火大，谁拿手机当POS机啊。他慢悠悠从裤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往柜台上一放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十块钱，买包烟。”

那小哥终于抬起头，瞥了一眼老王手里的钱，哼一声：“二十。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他翻翻白眼，把十块钱又往柜台上一放，转身就走。

“哎！钱呢？”小哥急忙喊。

老王头也不回，大步流星。走了没两步，突然感觉脚底一麻，低头一看，一只硕大的黑色毛毛虫正趴在他鞋带上，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啃他鞋底。老王吓一跳，使劲跺脚想把这不速之客甩出去，毛毛虫倒是不走，反而像有生命似的，一扭一扭地朝他脚踝爬来。

“操！”老王肾上腺素飙升，抬脚就想踹死这玩意儿。毛毛虫快得像条小蛇，刚一沾到他的皮鞋，就噗嗤一声钻进鞋里不见了。

老王吓傻了，赶紧脱鞋往地上一扔，蹲下身徒手在地上抓。毛毛虫没命地跑，他好不容易一把掐住，才发现不是什么毛毛虫，而是一截……软乎乎、黑乎乎、还带着弹性的橡皮筋！估计是哪个熊孩子拿了他的鞋带当橡皮筋玩，忘扔了。

老王气得把橡皮筋往地上一摔，正巧摔在一块小石头上。橡皮筋弹了一下，正好撞到旁边垃圾桶的油漆桶，Duang地一下，溅出几滴红色油漆在老王脸上。老王当时就傻了眼，低头一看，自己一脸抽象派画风，活像个吉祥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