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叮叮当响了一阵，林晚手指下的代码突然就停了。她愣了两秒，才反应过来，屏幕上那些弯弯曲曲的字符像一群迷路的小蚂蚁，看得她头疼。她抓了抓头发，脑子有点乱，像是昨晚没睡醒，又好像……还残留着别的什么。她转过头，想去看看门口站了多久的人是谁。

结果，视线刚一接触，就见江迟倚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拎着个袋子，嘴角挂着一丝笑。那笑容挺公式化，但林晚莫名觉得，今天看着格外不一般。像是……往平时寡淡的素描里，突然多添了几个亮色。

"咚咚咚。"敲门声打断她的胡思乱想。

江迟扬了扬下巴，示意她去开门。林晚应了一声，站起身直起身，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。拉开防盗门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带着楼下小卖部刚出锅煎饼的香气。但林晚没先注意这个，她只看到江迟走近，把手里的袋子递过来。

"给你带了你上次说喜欢的那家蛋糕。"江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晚听得出来，尾音有点往上扬。

林晚接过袋子，入手挺轻，里面应该是个小方盒。"知道了。"她应得也简单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在江迟脸上多停留了两眼。他的眼角有细微的红印，像是揉过什么，又或者……只是没睡好。

"脑子不清醒就早点休息。"江迟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明显带了点情绪，"今晚那个项目，明天我顶上。"

林晚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她知道江迟是为她好，可心里某个角落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，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蛋糕，又抬头看向江迟："你……站这儿挺久的。"

江迟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，把手里的手机藏在身后："刚下班路过，顺便……"他没说完，但那未尽之语里的犹豫和别扭，林晚怎么会听不出来？

林晚没深究，转身上楼，随手把门关上，隔绝了外界的寒风和那个让她莫名心动的男人。她拧开水槽洗手，冰凉的水冲刷着指尖，却冲不散心里那点莫名的躁动。

回到座位上，林晚拆开蛋糕，是种乳白色的慕斯，上面点缀着几颗新鲜的草莓。她小口小口地咬着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，可心里却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