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缩在急诊室的角落里，从刚才凌漠清黑着脸离开，到现在都没敢动弹。手心里全是汗，刚才被针筒砸到手背，现在还隐隐作痛。她偷偷瞄了一眼抢救室的门，里面白炽灯的光亮晃眼，能听到隐约的仪器滴滴声，还有凌漠清冷静的声音。

“别慌，慢慢来。” “这个动作不对，重来！”

他好像在指导别人，但林小糖知道，那语气撵走野猫都嫌烦。她第一次实习，就这么栽了，还差点害了病人。想到这儿，她眼圈又红了，赶紧低下头，用袖子偷偷抹了一下。没事的，应该吧？凌漠清走了，说明事情没那么严重。

可她等了半天，抢救室门也没关。广播里开始呼叫：“急诊室，呼叫办公室，凌漠清医生需要一支吗啡，快速！”

林小糖一愣，去哪儿了？临时去隔壁科室开会了？还是……去抽烟了？她看着凌漠清高大的背影消失的方向，心里嘀咕。这人怎么跟个定时炸弹似的，一点小事就炸毛。

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去护士站站岗，抢救室的门突然开了。凌漠清抱着一个空药盒走出来，脸色不如刚才好看，眉头拧成了川字。他没看林小糖，径直走向护士站，声音冷得能结冰：“去药房，取一支度冷丁，5毫克。”

护士小姐姐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点头：“好！”

林小糖赶紧后撤半步，生怕被传染上他的怒气。她偷偷观察，凌漠清从护士手里接过药盒，又转身进了抢救室。广播再次响起，这次是另一个声音：“凌漠清医生，患者情况稳定，暂时不用了。”

林小糖松了口气，也松了手心。她看着凌漠清闭着眼睛指挥的样子，又偷偷看了两眼。这人明明这么严肃，怎么好像……不讨厌她呢？昨晚加班，她不小心把他当成了邻家大哥，跟他抱怨了会儿工作辛苦，还说了句晚安。

第二天早上，她迷迷糊糊进抢救室，看到他站在窗边看文件，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。她脑子一热，又喊了句：“大佬，晚安。”说完才意识到不对，脸“唰”地一下红透了，赶紧低头跑开。

后来她才知道，凌漠清是整个医院最顶尖的外科医生，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主任医师，眼光毒得要命。谁能想到，这么高冷的人，居然被她这个刚毕业的小实习生搞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