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……”萧凡又嘟囔了一遍，这次声音更小了，几乎要被柴房外呼啸的寒风吹散。他缩着脖子，把冻得通红的小手揣进怀里，冷得直跺脚。棉袄确实太破了，针脚都开了好几个口子，风从破口钻进来，像无数根针扎在肉里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柴房门被推开，一股子冷气还带着酒气飘了进来。一个佝偻着背，满脸皱纹的老头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半旧的酒坛子。老头正是萧凡的爷爷萧啸天。

萧啸天手里擦了擦冷汗，把酒坛子往墙角一放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，走到萧凡面前，声音沙哑地问道：“小凡，还冷？”

萧凡抬起头，小脸上冻得一块一块的，眼珠子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：“爷爷，你回来啦。我……我不冷。”他明明冻得不行，但一看到爷爷，肚子里的寒气好像都没那么难受了。

萧啸天心里一暖，从怀里摸出一个烤得焦黄的窝窝头，递到萧凡面前：“快吃吧，爷爷早上偷偷藏了几个，没舍得吃。”

萧凡也没客气，接过窝窝头就啃起来。那窝窝头虽然硬，但胜在热乎，一口下去，从嘴里暖到了胃里，再一直暖到心里。

“爷爷，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？”萧凡一边吃一边问道，“莫非是……出事了？”

萧啸天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起来：“小凡，爷爷对不起你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萧凡停下了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今天……今天被李彪那小子又打了。”萧啸天低下头，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。

萧凡一听，手里的窝窝头差点掉地上。李彪？那可是镇上最横的 Bullies 之一，以前经常欺负萧啸天和萧凡。萧凡气得小脸通红，咬着牙说道：“爷爷，你等着，我这就去找他算账！”

萧啸天连忙拉住萧凡：“小凡，你听我说，我们惹不起他，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萧凡还想说什么，却被萧啸天打断了。

“行了，爷爷知道你心里委屈，但你现在还小，万一……”

“爷爷！”萧凡突然提高了声音，“你教了我半辈子功夫，不是为了让我怕别人欺负的！”

萧啸天愣住了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萧凡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：“爷爷，你放心，我一定会让李彪知道，惹我萧凡的人，是什么下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