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挤出北京站，就被这玩意儿给顶住了。人，跟开了闸似的，哗啦啦全往出涌。他心里直发毛，手心里那汗都快把车票给湿透了。这北京，真不是盖的，比他老家县城还热闹三倍不止。

哪儿都是人，密密麻麻的。老王个子不高，在人群里跟个蚊子似的。他自个儿琢磨着，先找个地方把行李放下，再想想下一步咋办。手里这车票是硬道理，得赶紧找个落脚点，不然孩子他娘那嘴可饶不了他。

好不容易往前挪了半步，靠边儿往里瞅了瞅。好家伙，好家伙！全是卖东西的摊子。瓜子、花生、冰棍儿，应有尽有，吆喝声此起彼伏。一个卖大饼夹油条的，瞅着老王这边瞅了瞅，喊了声：“大哥，要油条么？刚出锅的！”

老王心里一动。油条，能解决一小会儿饿肚子。他赶紧掏出五毛钱，捏着两个油条就要走。那人手一抖，油条差点掉地上。“大哥，钱！”他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把票子递过去。

老王接过油条，一边啃一边往前面走。走着走着，又碰上一个手里拎着个小本本，四处发传单的。那传单花花绿绿的，上头印着“招工广告”，底下还画了个大圈圈，写着“月工资八十，包吃住”。

老王一瞅，心里那叫一个激动。八十？能干啥？得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他跟着那人，走啊走啊，最后把他拉到一个犄角旮旯里。“大哥，您仔细看看，这活儿保准挣得多！”那人一脸谄媚地递上一个传单。

老王摸了摸下巴，指着上头的字：“这……啥活儿啊？”

那人立马凑到跟前：“没啥活儿，帮着照看仓库！就那边，离这儿不远，管吃管住，您看行不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往旁边溜达。

老王眉头一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靠谱不？可他手头实在没辙了。瞅瞅天色不早了，他咬咬牙：“行，我去瞅瞅！”

跟着那人，老王拐进了一条小胡同。一进门，好家伙！一群人围着一个破旧的仓库，正嗡嗡嗡地议论着啥。那仓库门上贴着个封条，旁边还站着个穿制服的。

老王刚想凑过去听听，那人就赶紧拽了他一把。“这儿，这儿！王哥，您可算来了！”那人对着穿制服的说，“这不就来了嘛，互相认识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