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直打鼓，这老头到底什么来头？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，万一这老头是个骗子，或者跟村里那些闹事的家伙是一伙的，咋整？他咽了口唾沫，稳住心神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…你啥身份啊？怎么进来的？”

老头没看他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堂屋正中的那张八仙桌，嘴角咧了咧，露出几颗发黄的牙：“我？闲着没事，来找个人，既然不在，就待会儿。”他慢悠悠地坐下，动作一大，身上的破旧棉袄就发出“簌簌”的声响，像是破了几个大洞。

老王鼻子里哼了一声，心里骂骂咧咧，敢情自己是给他当门童的？他走到堂屋门口，想关门，手刚碰到门板，那老头突然抬手一摆。

“欸，别关。”老头头也不回地说，“我看着呢。”

老王一愣，这老头咋知道？他没多想，转身从墙壁上摘下根磨得发亮的擀面杖，靠在门后边，心里想着万一生事，抄家伙还来得及。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老头偶尔发出的轻微咳嗽声，还有墙上挂着的旧式挂钟，“咔嗒咔嗒”地走着，听上去都带着点绷紧的意味。

老王斜眼瞅着那老头，这么多疑问堵在心口，憋得慌。他忍不住问道：“你到底想干啥？查啥呢？”

老头终于扭过头，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神采，慢吞吞地说：“查点……老事儿。”

“老事儿？”老王皱眉，“能跟我说的吗？”

老头摆摆手：“不能说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说了，你也不懂。”

这还差不多，老王心里嘀咕。这老头装神弄鬼的，八成也是为了村里那些怪事来的。他不再追问，自顾自走到昏暗的院子里，蹲在门槛上抽起烟来。这烟是他自己种的，叶子糙得很，抽起来呛嗓子，但便宜。

院子里月光惨淡，照着光秃秃的石榴树，叶子蔫巴巴地挂在枝头，像没了魂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更衬得这院子冷清。老王掐了烟头，想起老头的话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查点老事儿？他想起村里口口相传的那个传说，说是这老宅子以前是镇上的阴阳先生住的，后来老爷子突然失踪了，留下个姓周的徒弟，结果没多久，那徒弟也跑了，只留下几样东西，具体是啥，没人说得清，反正都烂在屋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