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跟没跟似的，哗啦啦往下倒。阿哲缩着脖子，怀里那袋凉掉的gyros都快成石头了。老街这头，人影稀疏，他得穿过两个巷子才到隔壁咖啡店。脚底踩着水洼，噗嗤噗嗤响，雨衣领子漏水，浸湿了后背。

刚拐进苏晴店门口那片区域，就听见她喊：“哎！穿雨衣的！”

阿哲回过头，看见苏晴站在店门口，手里也空着手，像也是刚下班。她没撑伞，头发滴着水，笑得挺乐呵：“这雨说下就下，你…怎么空着手？”

“公司发的餐盒，中午瞎对付了两块，”阿哲叹气，“要不是急着回家，真想坐会儿。”

苏晴扬了扬下巴，指了指旁边树底下：“那块儿吧，躲躲雨。我店里还有几块，你要不要？”

“那怎么好意思…”阿哲挠挠头，gyros都凉透透了。

“没事没事，就几张凉吐司，扔垃圾桶都浪费。”苏晴把伞往他那边偏了偏，自己半开着，一半遮着阿哲。这天儿，两人挤在一把伞底下，里外不是人。阿哲闻到咖啡店里飘出来的焦糖味，有点香。

“你家这店，生意真好？”阿哲把湿透的雨衣袖子撸到胳膊肘，水珠顺着衣角往下淌。

“一般啦，”苏晴搅了搅手里刚泡好的咖啡，“就老街这边还习惯来坐坐。你呢？也在老街上班？”

“正合我意，”阿哲心里嘀咕，这算不算缘分？也不算，就是老街小地方，见面的概率大。“我隔条街，刚下大雨，没带伞。要不…进店里喝杯热咖啡？我请你。”

苏晴眼睛一亮，立马把伞完全转到阿哲那边，自己淋着：“好呀！正好！”

两人溜进店里，咖啡香气扑鼻。苏晴给阿哲倒了杯热的，给他拿了块刚出炉的提拉米苏。阿哲看着苏晴在吧台后面忙碌的样子，一会儿擦杯子，一会儿整理点心，那笑容，在昏黄的灯光底下，真好看。

“你这咖啡，怎么卖？”阿哲喝了口咖啡，暖烘烘的。

“一杯十五，不加料。”苏晴麻利地贴着价目表。

“行。”阿哲掏出手机扫码，苏晴犟得很，坚持不收他的钱。阿哲付完款，塞给苏晴一张五十块：“下次来就直接扣下次的。”

“行，那你快回家吧，雨这么大。”苏晴把伞又往阿哲那边凑了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