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“我瞧着这院里这棵老槐树,今年又结了不少槐花,可沈家小叔子沈伯安眼睛就只盯着那几斗新出的胭脂了。”我一边给灶台擦灰一边嚼着嘴里的葱油饼,渣渣掉进泔水桶里,“啧,这小子,刚回门三天,油瓶子倒了都不去扶,净会瞎嚷嚷。”
沈伯安是守孝刚满一年的寡嫂子带来的男人,带着一身市井气,还没进门就嚷嚷要拆掉老宅盖洋房,被婆婆赵氏骂得狗血淋头,这回回来倒好,直接猫在书房里画图纸,嘴里还嘟嘟囔囔。
“娘啊,您看这宅子,梁都腐了,墙都裂了,住着不憋屈?”沈伯安清了清嗓子,趿拉着鞋晃到赵氏跟 前,手里还攥着个白色宣纸,“我早说了,这宅子该推了,盖三间瓦房,再养两头肉牛,一年少说也能赚个五百两!”
赵氏白了他一眼,手里的针线活儿慢了半拍,“五百两?沈伯安,你醒醒,你爹那点家当,还不够买你一条命呢?”
“什么话!”沈伯安脸一红,把图纸往赵氏面前一杵,“我爹他……”
“啪!”赵氏猛地拍掉他的手,“你要是觉得你爹委屈了,你就滚蛋,这宅子,这孤儿寡妇,还得我照顾!”
我蹲在灶台边,手上的活计停了下来,心里骂了句“老虔婆”,嘴上却咋咋呼呼,“行了行了, Gelang ,您这脾气也用在这儿?小叔子是赔钱货,得惯着点。”
赵氏斜我一眼,哼了一声,继续穿针引线。沈伯安脸憋成猪肝色,ujian地磨磨蹭蹭退回书房,嘴里还嘟囔着什么“老虔婆翻不起浪来”。
我咬着葱油饼,乐得不行,这种老调重弹的戏码,咱们西街王寡妇都能演一台。不过戏该怎么演,得看导演。
两天后,沈伯安找了个由头说要出城赶集,临走前浑身酒气地撞进我屋里。我正梳头呢,看着他一脸歉意的样子,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嫂嫂……”他搓着手,眼神飘忽,“我……我今儿个跟人家喝了点酒,手头有点紧,能……能借我五两银子吗?就……就明天,我卖完那两头牛就还你。”
我慢悠悠放下梳子,看着他那副怂样,嘴角抽了抽,“沈伯安,你是我亲亲小叔子,谈钱多伤感情啊。”
他眼睛一亮,连忙点头,“嫂嫂说的是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