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！”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叶枫坐在驾驶座上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后视镜里，前方几百米的地方，是一片狼藉的十字路口。几辆汽车被撞得七零八落，保险杠、车盖碎了一地，混杂着雨水和泥浆，像一摊摊发馊的烂菜叶。

“终于到地方了。”他对着手机里那个同样被雨水打湿、一脸疲惫的女人说。

“嗯，”女人应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，“资源点就在前面，我们小心一点进去。”

这是第三次被派去这个废弃超市了。上次摸进去的时候，里面还有点像样，货架上的速食麦片、罐头罐头罐头，堆得跟小山似的。可这次……怎么说呢，连货架都歪得不成样子，地上全是积水，还不知道底下有没有蹚过去的尸虫。

叶枫叹了口气，把车停在旁边一栋废弃建筑的阴影里。他打开车门，一股混合着雨水、霉味和血腥味的冷风扑面而来。末世的天气永远是这么阴冷，像一把钝刀子，一刀一刀割着人的肉。

“走吧。”他对着女人使了个眼色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踩着泥泞的地面，小心翼翼地靠近超市。雨幕像一道屏障，模糊了视线，也让周围的世界显得格外寂静。只有雨声，还有他们脚下踩水洼时发出的“咯吱”声。

女人走在前面，手里紧握着一把改装过的消防斧，斧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光。叶枫跟在后面，手里是一把老式的单发霰弹枪，枪口擦拭得锃亮，但显然没怎么用过。

“这家超市之前是个物资点，属于金三角区域管辖区。”女人压低声音说，“不知道为什么，这次回来，这里的守卫居然撤了。”

“撤了？”叶枫皱眉，“不是说要重点监控的吗？”

“上面没说啊。”女人摇摇头，“可能有什么任务耽搁了吧。现在……看来是白跑一趟。”

叶枫没说话。末世就是这样，信息往往滞后，或者干脆就是错的。你以为你知道的，可能只是你不想知道的。就像现在，他们小心翼翼地摸进超市，心脏都在嗓子眼挂着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巨响，超市玻璃门被砸开，几个穿着破烂冲锋衣的身影冲了进来。他们手里拎着砍刀、钢管，嘴里喷着污言秽语，目标直指超市内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