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撅着嘴，扒拉着碗里的绿豆糊糊，眼皮子都快耷拉下来了。“合计合计容易，真动手可就难了！那老宅子不是堆着破烂儿吗？连个像样的院子都没有，啥时候能弄好？”他扒拉得越快，声音越小，像只泄了气的皮球。

丫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戳了戳小满的胳膊：“你这小子，笨蛋！说的是看看，说着说着就真让人去动手了？再说，咱也不是光去看啊，我找来了好多书，都是古人玩儿剩下的宝贝疙瘩，到时候读给你听，保证让你张嘴吃糖。”她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本线装的小册子，黄纸封面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

小满眼珠子一转，立刻来了精神：“真的？书？啥样的书？”他放下碗，椅子腿儿在木地板上刮拉了一下。

“这是《三字经》！”丫丫举着书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还有《百家姓》、《千字文》，都是古人念的儿歌，押韵又好记，到时候你跟着我念，保证你一天就能背会一首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这还不算完，我还在胡同口老槐树下捡到了几块碎瓷片，看着像是古时候的玩意儿，说不定还能给你讲讲那上面的故事呢！”

小满兴奋得差点跳起来，一把抢过那本《三字经》，翻开封面，一行行蝇头小楷映入眼帘。“我我我……我能先看吗？就看看！”他小声央求，声音里都带着颤。

“得得得，”丫丫被他磨烦了，干脆把书塞到他手里，“看吧看吧，不过可不许偷学，到时候念不出，看你还敢不敢嘴硬！”

小满拿着书，像捧着稀世珍宝，一页一页翻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人之初，性本善……嗯？这字好小，我瞅着眼花了……”

丫丫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忍不住笑：“你这猴崽子，连字都认不全，还想当先生？行吧，我给你做个字帖，你先练练手。”

她们找来一张旧宣纸，丫丫拿起毛笔，在旁边一笔一划地写着：“天、地、人”。小满也拿起笔，对着丫丫写的样子比划，结果画了半天，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土”字映入眼帘。他嘿嘿一笑，把笔往旁边一扔，指着字帖上的“天”字问：“这是啥字？念啥？”

“这是‘天’字，”丫丫拿起笔，在旁边又写了一个，“念‘tiān’，就是天上那个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