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新学堂的惊喜

小满这小子，绿豆糊糊都快糊到嗓子眼了，还在那儿磨叽。旁边虎子瞪着眼珠子，把碗里的勺子戳得噼里啪啦响，估计也想放句骚话。“我说老满，你那啥‘合计’，能合计出毛子来？”虎子嘴里嚼着半个烧饼，眼珠子转得像两盏小灯笼，“昨天老李头不是捎话了吗？王奶奶那个小丫头，今儿一早就跑来看你了。”

小满扒拉了口糊糊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那啥，人家那是来帮忙的，不是……”

“帮忙？”虎子差点喷了，“我瞅着那丫头的眼神，不像是帮忙，像是……像是要让你当她的跟班儿。”

小满脸一红，把勺子往桌子上一放：“去你的！人家小芸那孩子，能是什么样？”

正说着，胡同口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孩子呼啦啦围了过来。老槐树下，王奶奶正坐在一把小马扎上，身后摆着几本书和笔墨纸砚。

“哟，这是怎么了？”王奶奶笑眯眯地看过来，“小满，虎子，你们的小学堂开张啦？”

“王奶奶！”孩子们一齐欢呼。

小芸抱着几本破书跑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满哥，虎子哥，你们这儿……真的教我们读书写字啊？”

小满脸一热，挠挠头：“算是吧，王奶奶教我们认字，我们……”

“那敢情好！”王奶奶拍拍大腿，“我那破书堆里，正有几本《三字经》《百家姓》，正好给你们念念。”

孩子们围坐成一圈，王奶奶翻开书，用带着京腔的音调念起来：“人之初，性本善……”

小芸跟着念，声音清脆：“人之初，性本善……”

虎子在一旁打岔：“王奶奶，您这念得忒慢了，咱们院儿里还有几个‘大老粗’，得念快点儿！”

王奶奶乐了：“皮猴儿，那我还是快点儿吧。”

书念着念着，虎子突然插嘴：“王奶奶，您这书里写的，跟我们以前听的不太一样啊。”

“哦？”王奶奶放下书，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“这‘仁义礼智信’，咱们以前听的老辈儿说，是要‘仁义礼智信’，这书里咋是‘仁义礼智信’？”

王奶奶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唉，你们这些小家伙，真麻烦。这是字不同，意思都一样。”

小满在一旁捣乱：“王奶奶，要不咱们改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