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菲菲的哭声小了下去，变成了闷闷的抽泣，鼻子一抽一抽的，像只被惹毛的小猫。训练室里顿时安静了半截，气氛有点干，七个脑袋齐刷刷地转向门口的王磊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王磊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挺犀利，扫过李菲菲和旁边几个面带尴尬的女队员。

“教练，”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队里的主C赵灵，她清了清嗓子，“菲菲她……她刚才在练英雄，不小心被系统判定为‘非正常离线’，然后……然后她就好像……就好像失忆了一样，忘了自己是谁，忘了怎么玩游戏。”赵灵自己也傻眼，连她这种老玩家都搞不懂这什么破判定，更别说菲菲了。

王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非正常离线？这玩意儿听起来就很蹊跷，跟游戏里那些因为卡顿或者网络问题突然断线可不一样。那是系统层面的东西，通常很少见，而且……往往跟玩家账号的安全挂钩。

“她现在怎么样？”王磊指了指还趴在桌子上哼唧的菲菲。

“还这样，”张薇凑近一点，小声说，“问她话也问不醒，就哭，说想妈妈，还说……说什么‘王磊叔叔不要我了’。”张薇说完，脸上也跟着有点发烫，毕竟这话说得……太直接了点。

“王磊叔叔？”王磊挑了挑眉。他虽然不是菲菲的亲叔叔，但自从他当教练以来，确实帮着她们处理了不少事情，有时候也像长辈一样提点她们，这称呼倒也算顺理成章。不过，现在这语境下，听起来就不一样了。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弯下腰，直接坐在了李菲菲旁边的椅子上。他没急着碰她，只是看着她的侧脸，沉默了几秒钟。

李菲菲似乎感觉到了目光，稍微抬了抬头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眼，看到王磊，又赶紧低下。

“说吧，”王磊的语气还是没什么温度，但比刚才的冷硬稍微缓和了一点点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？那个‘非正常离线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？你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不舒服？”

这是王磊的风格，不绕弯子，直接切入重点。李菲菲在他面前，好像有点底气不足，小声嘟囔：“就是……就是刚才打排位，突然屏幕一黑，我就……”她的话没说完，但又补充了一句，“然后就觉得很冷，很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