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啃着土豆， protruding 喉结上下滚动，没好气地把地上那堆土豆渣踢得稀里哗啦。寒风刮得他脸生疼，但比不上肚子里的空虚。怀里这破麻袋里，就剩最后两个土豆了，算是最后的倔强。三个月没见过太阳，连根葱都没摸到，他就觉得自己快成精了，跟野狼似的在雪地里刨食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张猛突然抄起旁边半截冰棍，对着远处一个移动的黑影就扔了过去。那冰棍叮当响地砸在对方脚边，惹来一声闷哼。张猛缩回脖子，心想这雪地里，除了自己就是那几只冻得掉毛的野狗，剩下的怕是他连梦里都没敢想过。

远处那人哼唧着弯腰捡东西，动作慢得像具尸体。张猛眯眼瞅了瞅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装什么装，能跑不跑，非得在这儿跟老子叫板？”

正说着，一阵破旧的引擎嘶鸣传来。张猛警惕地抬头，只见一个歪歪扭扭的飞行器摇摇晃晃地降落在不远处。那玩意儿看起来比他手里的土豆还破，机翼都没了半截，像只折了腿的老母鸡。

几道黑影从飞行器里爬出来，行色匆匆地朝他这边走来。为首一人穿着件破烂的制服，领子里都露出了肮脏的胸毛，手里还提着个电子狗牌，一走一步晃晃悠悠。他打量着张猛手里的土豆袋子，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。

“哪儿来的野种，抢了老子的土豆？”那家伙唾沫星子横飞，唾沫星子冻在地上都没化，直接成了冰坨子。张猛挺直腰板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：“滚！老子自己刨的，关你屁事？”

“老子就喜欢关你屁事！”那家伙撸起袖子，嗷一嗓子就冲了上来。张猛往后一缩，抄起地上的冰块就砸。那家伙反应挺快，一躲，但手臂还是被砸得“哎哟”一声，指着张猛骂骂咧咧：“小杂种，你敢动老子！”

周围几个同样破烂的家伙也跟了上来，七手八脚地围住张猛。张猛心里一沉，心想这遭了罪了，在这儿还能遇上打手？他咬着牙，把最后一个土豆揣进嘴里，囫囵咽下，感觉喉咙都烧起来了。

“想抢？来啊！”张猛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把怀里那破麻袋往地上一扔，双手叉腰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