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感觉屁股都要被那豆子布艺沙发磨秃噜皮了。客厅里浓烟滚滚的，呛得他眼泪直流。三天了，这三天的烟劲儿忒大了，简直是能把人熏成腊肉的程度。他缩在角落里，看着天花板上那个摇摇欲坠的吊扇，它好像根本没转，连空气都带着一股子停滞不前的死寂。

突然，“咚咚咚”几声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王磊的思绪。这敲门声不像是之前的混乱中的杂乱无章，倒像是受过训练的人按的节奏，清脆又坚定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嗓子眼儿发干，声音也带着明显的沙哑，“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，谁还敢敲门？”

门外沉默了几秒，接着是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我是老周。”

老周？王磊一愣。这名字有点熟，好像是在之前的混乱中，他们那些临时抱团的人里听过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从沙发上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门边走。

“老周？”他隔着门板问道，“你确定是老周？你有什么事吗？现在外面……”

“我知道外面多乱，”门外的声音打断了他，“但我也知道，总得有人做点什么。开门，我有东西给你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周说话不像是普通人。之前的混乱里，人们大多是惊慌失措，或者抢夺物资，这种冷静又带着点神秘的邀请，让王磊心里直打鼓。

他哆哆嗦嗦地摸索着钥匙，手指头因为紧张，半天都开不开门。烟雾在空气中凝成看得见的团块，像是要把整个客厅给吞噬掉。

“老周，我……我钥匙找不到了。”王磊喊道。

“那就用别的方法。”门外的声音依旧平静，“我有备用钥匙。”

备用钥匙？王磊猛地看向旁边的窗户。窗户膜被之前的混乱中弄破了一角，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线。他赶紧用手遮挡着，探头往外看。

楼道里果然站着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那人的手伸进了怀里，掏出了一把小巧的钥匙。

王磊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家门口的锁，不知什么时候被换掉了。他惊出一身冷汗。

钥匙插入锁孔，转动，门“咔哒”一声打开了。

老周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那把备用钥匙，身后的楼道昏暗不明。“赶紧进来，”他催促道，“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