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衍明捏着手机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屏幕上是白若曦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：【傅衍明，我累了，我们离婚吧。】

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足足三秒，手指甚至微微发颤。离婚？这两个字像两把钝刀，在他心上反复切割，不深，却疼得厉害。

他记得他们昨晚还温存到很晚，白若曦枕着他的手臂，呼吸轻柔得像只小猫。怎么一晚上就变卦了？就因为他没去她老家给她过生日？呵，白若曦，你果然还是忘不了林诗涵。

他猛地将手机摔在桌子上，力道大了些，手机“啪”地一声弹开，屏幕裂了一道细纹。他没管，也懒得管。桌子上的东西被碰得叮叮当当响，杯子倒扣在地上，水渍迅速蔓延开来。
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傅衍明低吼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他踱到窗边，城市的霓虹灯在他眼前晃来晃去，像是无数双冷漠的眼睛。他走后，白若曦是不是已经哭花了脸？还是跟林诗涵又旧情复燃了？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这女人，真是越来越不让他省心了。当初娶她，不过是因为她长得像死去的苏曼。白若曦的脾气其实挺糟，性子又软又硬，像个刺猬，扎得人浑身不舒服。

可是……苏曼死了之后，他身边就再也没有一个像白若曦这样，能让他心烦意乱，又忍不住想要靠近的女人了。

烦躁归烦躁，傅衍明还是坐了下来，拿起桌上没裂开的那支钢笔，在便签上胡乱涂鸦。他要把白若曦的生日记下来，明天就去买一份补偿礼物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又响了。还是白若曦。这次，他直接没接，也没看。

他知道，这几分钟内，他就算去了，也什么都晚了。白若曦，这个让他爱恨交织的女人，好像又一次，决绝地从他生命中走了出去。

傅衍明把玩着钢笔，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。他忽然觉得很累，不是身体上的累，是心累。从认识白若曦开始，他的心就再也没平静过。

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，她穿着白裙子，站在花海里，笑得像朵含苞待放的花。那时候的他，何其愚蠢，以为是遇到了苏曼的替身，后来才明白，这世上根本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，白若曦就是白若曦。

傅衍明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自嘲的笑。追妻路漫漫，他傅衍明，怕是这辈子都别想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