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慢悠悠晃到班主任办公室门口，拍门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办公室桌上摆着泡面桶，旁边散落着几页皱巴巴的教案，窗户玻璃映着走廊日光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
“林晚，来了。”教导主任哑着嗓子喊，正低头抄东西的手顿了一下，抬头时眼镜片反射着刺眼的光，他往后挪挪椅子，示意她坐。

林晚拉开椅子坐下，后背撞到办公桌，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她往对面一瞥，教导主任桌上摆着半截没吃完的饭盒，盖子里还写着“顾深”俩字，这细节让林晚嘴角抽了抽。

“找我有什么事？”林晚灌了口温吞水，薄荷味在喉咙里转了一圈，“是不是又因为我上次逃课的事？”

教导主任把教案往旁边一推，捏着钢笔的手指头掐掐太阳穴，叹了口气：“还不是你，上周三该交的检讨，今天才补上来，你算算，扣了几个处分？”

林晚摸摸鼻子，低头摆弄着衣角：“早交了啊，老师。”她把手机又掏出来，翻到检讨书照片，“你看啊，这不是交了吗？”

教导主任眯眼看了看手机屏幕，皱眉道：“照片不算，必须本人亲手交上来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还有，你爸妈那边……”

“知道，下周去家访。”林晚打断他，心里嘀咕这老头今天怎么跟审犯人似的，“老师，您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教导主任眼神飘忽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帽：“上次拿走那个顾家小开钱包的事，处理了吗？”

林晚手一顿，冷笑一声：“处理完了。”她把手机往桌上一甩，照片的灯光正好照在教导主任脸上，“他派人给我送回来的，还开了张二十万的支票，说是精神损失费。”

教导主任“嚯”一声，手里的笔掉在桌上，他愣愣地看着林晚：“你没拿？”

“拿什么？二十万支票？”林晚嗤笑，“拿去填我书包缝里啊，老师。”她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子沿上的咖啡渍在灯光下像一朵压扁的小花，她盯着那片渍出神，“不过，他好像有点不甘心。”

教导主任猛地坐直身体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顾……顾深？他？”

“对啊，”林晚晃晃手机，“他说钱包里少了他家祖传的玉佩，让我替他找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