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愣在原地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，手脚冰凉地往前挪了两步。江铭然终于侧过头，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脸。那双曾让她心动过的眼睛，此刻正冷冷地看着她。

“有事？”他的声音像裹着冰碴，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
林晓晓的心沉得像块石头，“江……江铭然，好久不见。”她声音发颤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。

江铭然皱了皱眉，似是不想理会她，刚想迈步走开，“等等。”他又停下，语气里带着不耐，“找我有事？”

“我能……我能问问他，当初到底发生什么了吗？”林晓晓咬着唇，眼眶红红的，“如果……如果我不懂事，给他造成了困扰，我道歉。”

江铭然抬起手，挡住了她伸出去想要触摸他手臂的冲动。“林晓晓，过去的事，不想提就别提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惜字如金，“你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把林晓晓刚鼓起勇气想道出的所有话，全都噎了回去。她看着江铭然挺直的脊背，突然觉得特别陌生，仿佛是从没认识过。他身上的那股熟悉的男性气息，此刻闻起来却带着刺骨的凉意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林晓晓往后缩了缩，“打扰了。”

江铭然没再说话，转身没头没尾地离开了。林晓晓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拐进街角，盯着那片枯黄的落叶发呆。刚才那短暂的交锋，像一场梦，醒过来只留下一片荒芜。

她想起她和江铭然小时候，最喜欢在老槐树下看夕阳。他总是一人身穿白色衬衫，站在她身后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，教她认星星。那时候，她觉得他会永远陪着她，像那棵老槐树一样，永远矗立在那里。

后来，她无意间撞见他和另一个女生走在一起，男生手里还拿着一束她最喜欢的波斯菊。那一晚，她哭到睡着，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，所有美好的东西，最终都会消失。可她还是没能预料到，这种消失来得这么猝不及防，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就沉没了。

林晓晓深吸一口气，把散落一地的书捡起来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她迈开脚步，朝着家的方向走去。她想，或许江铭然是对的，过去的事，真的不该再提了。只是心里那个被剜走的洞，怎么也缝不上。

书包里，那张她和江铭然曾经用过的老槐树叶书签，在行李箱里静静地躺着，像一声无声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