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煜走进洗手间的时候，季眉清正坐在客厅沙发另一头，低头看着手机。玄关的落地灯洒下来，给她侧脸镀了一层柔和的光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天花板的灯光，让她微微蹙眉，像是有些不满意。

他没多想，径直走向洗手池。冰凉的瓷砖贴在指尖，让他混沌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些。水龙头哗哗地流着，他没心思去关，只是靠在边缘，任由水流冲刷着刚染上的烟味。

“嘀嘀嘀……”洗手间的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
陆煜皱着眉，回头看了一眼，季眉清已经放下手机站了起来。

“谁啊？”他有些不耐烦地问道。

“我，妈让你接电话。”季眉清走到门口，拉开门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是公司打来的，找你的。”

陆煜接过手机看了一眼，屏幕上显示的是他亲妈的来电显示。他皱着眉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他后妈的声音：“陆煜，你在哪儿呢？宴席马上开始了，你跟妈怎么还没来？”

“我马上过去。”陆煜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，转身对季眉清说：“宴席开始了，我得过去了。”

季眉清点点头，给他拿过外套：“我送你去大厅吧。”

两人走到客厅，季眉清的母亲和一位中年妇女正站在那里说话。

“这位就是季小姐？”中年妇女看着季眉清，语气客气，“久仰久仰。”

“这位是林阿姨，我妈妈的朋友。”季眉清介绍道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林阿姨笑了笑，目光却转向陆煜，“陆总，您可算是来了。”

陆煜扯了扯唇角：“我快到了。”

正说着，陆煜的手机又响了。他看向季眉清，后者摇了摇头，他便直接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妈？”陆煜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，“我已经到了，马上下去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传来一声叹息：“你呀，每次都这样，非要到最后关头才来。”

陆煜没应声，直接挂了电话，看向季眉清：“宴席开始了，你先带我妈过去。”

季眉清点点头，挽住陆煜的胳膊，两人一同走向宴席现场。

宴席的气氛热烈，觥筹交错。陆煜刚走到主桌，就有人过来敬酒。他一杯接一杯，心里却始终想着季眉清。他不知道为什么，每次看到她，总觉得有些烦躁，却又忍不住关注她的一举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