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煜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溅在手背上，让他神游天外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。洗手池的镜面映出他线条分明的侧脸，眉头还微微皱着，也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
季眉清对着手机屏幕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。她刚刷到一条有关珠宝设计的推送，正想收藏，冷不丁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声响。她下意识地侧头，就看到陆煜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站在那里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手里拿着他的限量版球头笔。

“洗手呢？”季眉清放下手机，语气随意地问道。

陆煜没说话，只是把笔随手插进西装口袋，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她。灯光下，她今天换了条藕粉色的连衣裙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锁骨上淡粉色的唇膏印。他抬手按了按眉心，似乎想忍住什么，但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。

“你……”季眉清刚想说什么，就听到他低沉的声音，“脸色不太好。”

陆煜难得主动提起她，季眉清心里莫名有些雀跃，嘴上却不饶人：“怎么了？刚出门被车溅一身泥？还是被哪个 DIRTY BASTARD 骂了？”她说话时习惯性地歪着头，眼睛弯成月牙，但那笑意没达到眼底。

他想笑，但最后只是端起水杯喝了口凉水。冷气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难得地沉默了片刻。

“昨晚失眠。”陆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想你。”

季眉清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表现出来。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，递到他面前：“喏，给你看这个。是巴黎那家高定展的预览图，我朋友说那边能拿到票。”

陆煜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。那些复杂的珠绣，流苏垂下的弧度，在他眼里没什么特别。他收回手机，随手抛到旁边的置物架上，“我不懂这些。”

季眉清撇撇嘴，没接话。她其实知道他不懂，就是想看他反应。男人嘛，总喜欢被捧在手心，哪怕只是关注她随口提的一件小事。

陆煜洗完手，走到她面前站定。两人之间多了些距离，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。他忽然开口：“晚上一起看电影。”

季眉清挑眉：“怎么？突然想 меняforevertimelove 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