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汐靠在讲台边喘气，教案哗啦一下掉地上都没看见。底下终于有个学生忍不住趴下了，鼻孔朝上还带着呼噜声。

"裴老师！"教务处老张推门就冲进来，脸憋得通红，"顾校 Quad Walk 上来找你！"

裴汐手一抖，刚喝了半截的水杯咔嚓砸了。老张赶紧弯腰捡，耳根烫得能煎鸡蛋："裴老师，顾...顾处座亲自来..."

顾易衡站在门口，西装袖口一股子樟脑丸味儿，正低头看手机。等老张说完，他才慢悠悠抬眼："英语课在哪儿？"

"在三楼 C 节..."老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那不靠谱的顾处座今天居然提前来听课了！而且还是冲着裴汐来的。

裴汐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换的平底鞋跟立马拉直了腰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够出一方丝巾缠头发："顾校有事吗？"

男人视线扫过她额前碎发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："听说你们班学生纪律不太好？"

裴汐抿住。老张赶紧打圆场："哎呀都是小问题，小裴新来的嘛..."

顾易衡直接打断，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："问题不大。"他往教室后门走，"看见坐最后一排的了吗？"

裴汐下意识扭头，就听见一个男生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哈欠。

"他叫林峰。"顾易衡嘴角动了动，声音闷得像裹了层棉花，"周考英语倒数第一，作业连续三个月抄袭。"

教室后排传来窸窸窣窣。林峰脸瞬间绿了，椅子腿在地板上画了道黑印。

裴汐手心冒汗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"林峰同学平时表现..."

"下次再犯，办公室谈话。"顾易衡直接绕过她走到黑板前，"学生会名单，擦掉三个人的名字。"他随手指了指林峰旁边两个男生。

一个扎着冲天辫的把脸埋进试卷里，另一个梳着假小子的书生突然站起来："顾...顾处座，我们..."

"回去坐着。"男人打断，突然抬头看向裴汐，"教改方案什么时候交？"

裴汐愣住。顾易衡平常连教务会都不露面的，怎么突然关心这事？

她正绞着手指，就听见走廊传来跑跳声。林峰的后桌扎辫子男生突然杀到办公室堵住某老师，扯着嗓子嚷嚷："等等！凭什么扣我分！"

林峰同学也跟着凑热闹："还有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