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嗷！”裴汐只觉得后背火辣辣地疼，低头一看，这讲台沿又尖又硬，她刚才手忙脚乱坐过来，力道没掌握好，直接把自己给磕出了个红印子。底下学生倒是一静，估计也都看傻了眼，又惊又好奇，那眼神，跟看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似的。

她草草说了句“大家先看书”，捂着后背，蹭蹭蹭就往自己座位跑。她的座位在教室后面，一跑起来，薄薄的连衣裙后摆就擦着椅子腿跑得噼啪响。

刚走到自己座位旁边，就听见前排几个女生在压低声音议论。

“哎呀，那个裴老师也太逗了吧，碎杯子又坐到讲台上，不是有说的嘛，新来的老师要注意形象。”

“就是，看那样子，刚才肯定是在想什么心事，一激动就忘了自己在干嘛了。”

“谁不知道裴老师是刚来的，慢热型，估计是怕讲不好，紧张了呗。”

裴汐脚下一顿，脸更烫了，她们肯定都看见她那狼狈相了。她低着头，假装整理讲台上的教案，就听见旁边几个男生也在嘀咕。

“啧，磕到屁股了吧？看那样子疼得。”

“操，真想看看那老师长啥样，竟然能做出这么糗事。”

“得了吧，我上次还把粉笔灰扔到前面女生头发上了呢，人倒霉的时候，喝水都塞牙。”

裴汐嘴角抽了抽，这三件事加起来，能凑出个“倒霉”的主题吗？她赶紧低下头，抠着手指，发誓下辈子要是当老师，一定提前做足心理准备，绝对不能让自己再丢这样的人。

那边，讲台上。顾易衡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懒洋洋地靠在讲台边，刚才那半杯水，是他刚刚不小心碰掉的，本来想捡起来，结果被裴汐一阵骚操作给搅和了。他本来就在琢磨这节课该怎么讲才不无聊，裴汐那一出戏，倒让他那点灵感稀稀拉拉地给打散了。

他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烦。这教化新来的老师，不是应该和和气气，互相体谅吗？怎么这才第一天，就给他添堵。他打量了一下教室，裴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后面，隐约能听见她那急促的呼吸声。

“啧，”他嘟囔了一句，“没眼力见。”

上课铃声响了，他才慢悠悠地走上讲台，准备开始讲课。他这人吧，就是不够灵活，脑子转得慢，别人一眼能看出来的事儿，他得琢磨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