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炸开，顾知夏扶着床头浓郁的檀木，大口喘着气。暖黄色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空气中飘着若有似无的茶香。

“嘶……”她揉了揉太阳穴，脑子里那些破碎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。陷害，背叛，家破人亡……最后那双冰冷的眼睛，是她死前的最后一眼。

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”顾知夏猛地坐直，声音带着哭腔。她甩了甩头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重活一世？很好，既然老天给了她机会，那些欠了她的，她一个都不会放过！

掀开锦缎软被，顾知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白皙修长，没有伤痕。她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，走到梳妆台前，铜镜里映出一张绝美的脸，只是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黑青。

“这是……”她挑眉，拿起妆奁里的眉笔，镜中女人微微蹙眉，也许是记不起痛楚，比起死亡，更让她难受的是这种无知无觉的惶恐。

“顾知夏，你醒了？”一个低沉而熟悉的男声在门外响起。

顾知夏心口一跳，站起身走到门边，脸上的惊慌迅速被冷静取代。“哪个？”她淡淡问道。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随即传来一阵轻笑，带着几分玩味。“我，顾云霆。”

顾云霆……那不是她那个白月光前夫吗？上一世，她为了他掏心掏肺，最后却被他推向深渊，连累了家人。

顾知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故意放慢了开门的速度，慢得像是在玩味。“哦。”她张口，声音里满是疏离，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
门开了，顾云霆一身锦袍，宝蓝色的靛云纹暗纹在阳光下泛着幽光，腰间佩着玉佩，更添几分贵气。他脸色微白，眼神复杂地看着顾知夏，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
“知夏，你终于醒了。”顾云霆走上前，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，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
顾知夏后退一步，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。“我没事，你走吧。”她的语气冷得像冰，“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
顾云霆脚步一顿，随即又继续往前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“知夏，我知道我上辈子对不起你，但……我们可以重新开始，好吗？我保证，这一辈子，我会好好待你，对你一心一意。”他握住她的手腕，眼神真挚，“别再让我失望了，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