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顾知夏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指节在檀木床头板上掐出几道红痕。脑子里上辈子的记忆碎片像是在哭，哗啦啦的全是血腥场面。

“知夏？知夏？”外面传来母亲温柔的声音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醒醒，可别吓妈。”

门被推开，唐皇后快步走进来，手里还端着刚沏好的上好龙井。热气氤氲中，她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瞬间失了血色。

“皇……母？”顾知夏的声音干涩得像破旧的风箱。

唐皇后急忙扶住她，指尖冰凉，“傻孩子，你……你只是做了场噩梦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放柔了些，“皇后娘娘我早就给你请了太医，你身子底子弱，上辈子的病根还在，一时半会儿是缓不过来的。”

顾知夏费力地睁开眼睛，视线却像蒙了层雾。她的记忆告诉她，这个温柔慈爱的女人，上辈子为了护她，在后宫争斗里被折磨得生不如死。

“知夏，别胡思乱想。”唐皇后眼圈一红，忙掐了指太医送来的脉包，“太医说你只是气血亏损，调养一阵子就好。阿ín前两天送来的补品，你都好好喝。”

顾知夏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摆着几个精致的瓷瓶，标签写着“燕窝炖雪梨”“阿胶糕”。阿ín？那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九皇子，与自己有着跨越生死的羁绊。

“父皇……他来了？”顾知夏脱口而出。

唐皇后动作一顿，随即露出欣慰的神色，“嗯，刚走没多久。阿ín说了，知夏你一天不醒，他就一天不踏出宫殿半步。”

顾知夏心里暗暗冷笑。上辈子，父皇爱着白莲花妹妹顾知秋，对她这个庶女视若无睹，直到她被灭门那日，才后悔不迭。

“知夏，”唐皇后凝视着她，眼里满是疼惜，“你要信皇后娘娘，阿ín是真心喜欢你。前几日，他把自己珍藏的‘延年玉露’都送来了，就怕你身体受不住。”

顾知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。延年玉露是父皇最珍贵的仙丹，她上辈子Organization是拿去救太傅的。

“知夏，你在想什么？”唐皇后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。

顾知夏深吸一口气，再开口时已经恢复了平静，“皇母，女儿无事。只是想着，身子好了，是不是该去御花园走走，晒晒太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