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手里烫得像块烙铁，王磊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嗡嗡响。老李那关公嗓隔着手机都透着一股火气，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“着火啦？！”他声都变了调。

“对！就是你租那屋旁边，那堆破铜烂铁着了！火挺大，赶紧下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！”老李在那头还在催。

破铜烂铁？王磊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声。他租的这套老式家属楼，本身就是独栋，旁边是个废弃的小院，堆放些废品收购来的边角料。以前这附近工厂多，收破烂的不少。这堆东西，是他刚搬来时，花小钱从收货的婆娘手里买下的，想着能卖几个钱就几个钱，反正自个儿也没住大地方，就当是个临时仓库。

王磊手心直冒汗。他刚把攒了几年的网文稿费，扣除房租水电，剩下的钱还没捂热乎，就买了些看起来还能用的旧零件和半成品，指望能捡点漏子卖点小钱补贴家用。要是烧了，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
“老李，我马上下来！”王磊挂了电话，转身就往回跑。刚拐出家属楼门口，就看到老李骑着电瓶车焦躁地停在院门口，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
“王磊！你可算下来了！”老李指着小院那边，声嘶力竭，“着大火了！火舌都窜老高了！”

王磊心都凉了半截。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，果然，那边小院已经浓烟滚滚，橘红色的火光映得半边天都红了，几只乌鸦“嘎嘎”叫着盘旋在空中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救火啊！赶紧找家伙灭火！”老李吼着，已经撸起袖子朝屋里冲。

王磊也顾不上跟老李多说了，撒腿就往小院里冲。刚进院子里，一股呛人的焦糊味就顶住了鼻子。眼前景象一片狼藉，烧得正旺的废铜烂铁噼里啪啦地炸响，热浪滚滚，脚下一脚踩上去，烫得钻心。

他赶紧弯下腰，开始动手往旁边堆放着的沙土和破棉絮上泼。那些东西也就是个应急，根本挡不住大火。火势借着风势，正猛虎下山一样向外蔓延。

“着 focal 了啊！”旁边一个遛弯的老头子也吓了一跳，拿起随身带的水壶，朝火堆里没头没脑地浇了几瓢，赶紧躲到一边。

王磊心里一紧，他手里只有这双赤脚，穿着单薄的布鞋。他咬咬牙，看准一个烧得正旺的大铜桶，用力踹了一脚，那铜桶“哐当”一声滚了出来，正好滚到了火圈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