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心头一紧，这小家伙看着弱不禁风，遭了罪了。她左右看了看，巷子口还没人注意这边，弯腰就钻了进去。那几个壮汉正围着小男孩收钱，市场嘈杂，谁也没注意到她这个脏兮兮的小丫头。

“小兄弟，你没事吧？”苏婉凑近，声音尽量放软。

小男孩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没见过她似的，又迅速低下头，小声道：“我娘……我娘让我来卖糖葫芦，钱还没收齐……”

苏婉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攥着几串糖葫芦，红彤彤的，看得出有些年头了。她从兜里摸出两个铜板，塞到他手里：“先拿去，不够我回头再给你。”

小男孩愣了一下，这才接过铜板，小声道：“谢谢姐姐。”

“别光说谢谢，”苏婉指了指他手里的糖葫芦，“你饿了吧？这糖葫芦卖不出去，就送你吃了吧。”

小男孩眼睛一亮，连忙摇头：“不行不行，这是要给娘吃的。”

苏婉挑了挑眉：“给娘吃？那你得先吃饱了才有力气卖啊。”

小男孩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咬了咬牙，从篮子里拣出一串最红最大的糖葫芦递给她。苏婉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糖稀顺着嘴角流下来，甜得很。“不错嘛，还有点生意头脑。”她故意逗他。

小男孩脸一红，低着头小声道：“我……我是想留着给娘吃的。”

“你娘呢？这么大人了，还跟你抢吃的？”苏婉一边啃着糖葫芦，一边打量着他。

小男孩眼眶一红，声音哽咽：“我娘……我娘生病了，躺在家里起不来……”

苏婉心里一酸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：“别怕，姐姐帮你。”

她跟着小男孩来到一条破旧的巷子，推开一间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个老妇人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看样子病得不轻。

“娘，姐姐来了！”小男孩喊了一声，老妇人醒了过来，虚弱地睁开眼睛。

苏婉打量了一下屋子，简陋得可怜，只有几件破旧的家具，地上铺着一张破席子。她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老妇人的手背，上面布满了细小的伤口，像是长期用药留下的痕迹。

“娘，您怎么了？”小男孩担忧地问道。

老妇人摇了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身子骨太弱了，受了风寒，又发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