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煜盯着眼前这个涨红了脸的小面馆老板娘，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乐子。他伸出手指，慢悠悠地敲着面前的桌面，发出笃笃的轻响，故意吊着林初阳的胃口。

“林老板，”他声音放得又轻又缓，像是揣在手里捂着的古董，“我说句话，你可别误会。这镇上，像你这么有股子劲儿的女人，真不多见。”

林初阳憋着火，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她最烦这种云山雾罩的话，听不出是夸是贬，纯粹浪费时间。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怎么着？夸我？还是损我？直说，有屁就放！”

沈煜闻言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，端起桌上那杯凉得差不多的二锅头，抿了一小口，眼睛往她这边瞟。那眼神，带着审视，带着探究，又似乎藏着点别的什么玩意儿，让林初阳心里直发毛。

“都说了不是嫌贫爱富，”沈煜放下酒杯，杯底与桌面接触，发出清脆一声响，“我就是觉得，你这人……有股劲儿，特别冲，特别直。不像这小城里的姑娘，一个个都磨磨蹭蹭，戴着口罩说话。”

林初阳一愣。这话听着有点耳熟，但又不像 чистый贬义。她皱着眉头，没好气地反问：“你这大忙人，跑我这小破地方来干嘛？看上我哪点了？”

沈煜哈哈笑了两声，带着点沙哑，像磨破的砂纸擦过木头。他站起身，晃了晃脑袋，头发有些凌乱，衬得人有些慵懒又带点痞气。“我干嘛？路过，顺便喝口酒，找个人说说话。”

“说说话？”林初阳嗤笑一声，“你这人真会找借口。谁有空陪你在这喝酒聊天？也不是什么稀罕酒，也不是什么投缘的人。”

“怎么，”沈煜凑近了些，两者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，林初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，混合着烟草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男人气，“我沈煜就找不到人说了？”他伸手，想碰碰她的肩膀，林初阳下意识往后一缩，被他 laughtered 被逗乐了。

林初阳心里嘀咕，这人是不是喝多了？还沈煜？听着就挺牛逼的样子，怎么在这儿跟个赖皮似的，磨磨唧唧说不说的。她双手抱得更紧了些，硬邦邦地挡开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