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周杨终于把程序调试完。客户那边验收通过，他现在连眼皮都抬不起来，感觉像是从실패（失败）的滚筒洗衣机里被甩出来的。他靠在工位上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顺手摸到桌上那瓶没动的红牛。红牛在手里冰凉，周杨没拆封，就那么盯着。

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键盘敲击声还在响。周杨同桌小王还在奋笔疾书，估计也是被客户催得狠。他凑过去，小声问：“搞定了？”

周杨点点头，嘴角扯出点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通了， customer那边验收通过。”

小王明显松了口气，拍拍他肩膀：“牛逼啊你！这要是在我们组，估计早被老板开除了。回去早点睡吧，明天还得接着卷。”

“卷？卷不动了啊。”周杨感觉身体被掏空，只想倒头就睡，哪怕在工位上也能睡着。

他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四十二分。出租屋离公司太远，地铁停了，打车又太贵，他只能起身准备回家。刚站起来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巨响，吓得他一哆嗦，差点瘫回去。

那声音像是重物砸在地板上，又像是……人心脏猛地一跳？周杨满头问号，这大半夜的，公司谁还在？他摇摇头，以为是楼上的动静，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
楼道里一片漆黑，只他手里手机屏幕微弱地反着光。刚走到楼梯口，脚下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他猛地停下脚步，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自己的呼吸声，啥也没有。他皱皱眉，可能是拖鞋踢到门槛了，下楼的时候不小心踩到的。

他快步走下楼梯，来到单元门口。电梯没开，他只能摸出钥匙开门。家门“咔哒”打开，一股凉风扑面而来。他踢掉鞋子，正准备进门，玄关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

那声音像是……藤椅被拉开？周杨心里咯噔一下，家里就他一个人，藤椅在客厅角落，白天他根本没用过。他握紧了手机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“谁啊？”他试探着问了一句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有回应，只有那“吱呀”声再次响起，这一次更清晰了。周杨猛地转身，冲进客厅。

客厅的旧藤椅不知何时被拉了出来，椅背微微晃动，像是有人在轻轻颠着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