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片场，冷风嗖嗖地往脖子里灌。余昊缩着脖子，揣着手，眼睛却不离大腕所在的镜头。今天这无声戏，他演个路人甲，纯属走流程，就图个能凑近看看人家怎么演戏。

“余昊，这边来，帮导演站个造型。” prompter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。

“哎，好嘞！”余昊应得爽快，脚下麻溜地就跑过去了。

导演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，脸上挂着永不消散的褶子，余昊私下里叫他老蟹子，因为看他平时总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像只横行霸道的蟹。

“你看好了，这段戏，你只需要一个眼神，一个微妙的表情，观众就能感受到人物的情绪升级。”老蟹子指了指监视器，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。

余昊凑上去，眯着眼看。大腕正演一个身受重伤却又拼命扛下来的角色，眼神里从最初的惊恐，到后来的绝望，再到最后咬牙坚持的决绝，层层递进，一套流程下来，差点把余昊都看傻了。

“服不服？”老蟹子嘿嘿一笑。

“服！导演，您这演技，比我强多了！”余昊真心赞叹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拍马屁，赶紧回去准备你的眼神。”老蟹子挥挥手，“今天拍完，你们这组就收工了。”

收工，余昊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腰都直了。走在回公司的路上，晚风一吹，脑袋清醒了不少。

“昊哥，还习惯吗？”一个穿着群头服装的小伙子凑过来。

“还行，就是这时间，有点赶。”余昊摆摆手，“不过，能天天看到大腕飙戏，值了。”

“昊哥你这人，真实诚。”小伙子笑了笑，“以后有什么打算？”

“打算？还能怎么打算？继续演龙套呗！”余昊自嘲地笑笑，“不过，我琢磨着，是不是该自己搞点什么了。”

小伙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昊哥，你这是要当导演啊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余昊没细说，“就感觉，这圈里水深，单打独斗太难了。”
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小伙子眼神一亮，“昊哥你有好主意？”

“嗯……”余昊沉吟片刻，“要不，我们先攒个人手？”

“攒人手？”小伙子一愣，“这怎么攒？”

“就找几个靠谱的编剧、场记、灯光、服化道……”余昊把脑子里零碎的想法捋了一遍，“咱们先搞个小团队，有机会就接点活儿，慢慢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