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台后那股子混着酒精和烟草的熟悉味道，就这么没了。凌晨一点，酒吧街最热闹的地儿，"迷迭香"这家店突然关门了。老板给出的理由是，今晚特别闷，不想营业。嘿，这理由，比任何正式的说辞都更像敷衍。

苏默正靠在窗口，看着对面便利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。旁边桌那帮吵吵嚷嚷的学生刚走了，留下满桌空啤酒瓶和狼藉的杯盘。林夏抓了抓头发，试图把烟灰缸里的烟蒂扫进垃圾桶，结果手抖了一下，几根烟落在地板上。

"啧，不是吧。"林夏踢开烟头，声音里透着点不耐烦，"本来还想再坐会儿，搞什么突然关门。"

苏默没吭声，眼神依旧盯着对面那扇突然熄灭的窗户。迷迭香酒吧二楼，住着他们的调酒师艾伦。二十出头，白净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昨晚林夏来过一次，他正好在调一杯血腥玛丽，琥珀色的液体在摇曳的灯光里闪着光，像融化的黄金。他那时候正哼着歌，说新学的调酒配方，手艺越来越好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隔壁便利店的老板娘说，昨晚看到艾伦鬼鬼祟祟地提着一个空箱子，去了城东的老码头。那时天都快黑了。但艾伦的店门锁得好好的，钱和酒都没被动过。就说他今晚没营业，又没人能证明他 actually 走了。

"可能是去哪玩了吧。"林夏扒拉着笔记本电脑，查着昨晚迷迭香的人流量监控，"或者，干脆离职了，不想跟人解释。"

苏默把手机调到静音，往外看了看。凌晨的街道冷清，只有霓虹灯在闪烁。对面便利店的老王正蹲在门口抽烟，吐着烟圈，一脸茫然。他显然也不知道昨晚那个下工挺早的调酒师是怎么回事。

"不对。"苏默把目光投向前方，那里有辆废弃的货柜停在码头边缘，像是几天前才搬来的，还蒙着白布。艾伦提的那个空箱子，该多大？足够装一个人吧。

林夏关了电脑站起来，拍了拍苏默的肩膀："走，去看看。得想个理由。总不能真说我们是来查别人是不是离职的吧？"

两人在晨光熹微中走向码头，空气里飘着海腥味，混杂着雨水冲刷后的潮湿。苏默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："跟老王说，我们是来看工地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