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的闷气渐渐散了，秦铁铮直起身子，打量着这个破败的出租屋。屋子不大，除了那张掉了漆的木柜子和墙角堆的杂草，就剩下一张吱呀作响的土炕，地上还散落着几个破碗筷，估计是之前住的人没收拾。自打他接手这个便宜窝以来，这地方就没见干净过。

“妈的，老子不是好欺负的。”秦铁铮蹲下身子，巴掌大小的牙咬得咯咯响，盯着地上的狼藉，眼神阴冷得像刀子。“上次三下子就把我放这儿，以为老子好欺凌？门儿都没那回事！”

他随手抄起旁边的一个破碗，掂了掂，狠狠又砸在地上。“砰”的一声脆响，碗彻底碎了，瓷渣四溅。秦铁铮才觉得解气。

“得，先收拾收拾，再这么乱着，真留不住后手。”他站起身，踱到墙角的杂草堆，抄起把锈迹斑斑的锄头，开始往外拔草。杂草很深，根扎得结实，费了点劲才清理出来一小块空地。

拔完草，他又把柜子拖出来，擦了擦上面的灰尘，感觉顺手打开柜门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就剩几件破烂衣服，还都发了霉。秦铁铮皱了皱眉，边翻边嘟囔：“这帮家伙，跑了连个像样的东西都不留。”他把衣服全扯出来，扔到外面，心想等会儿找个破纸箱收起来。

正忙活着，屋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几个粗骂：“妈的，这破地方也敢占？赶紧腾地方，不然砸了！”“就是，占着茅坑不拉屎。”

秦铁铮心里一凛，瞬间站定，抄起了旁边用来劈柴的短棍。他没急着出去，而是悄悄挪到门后，透过门缝往外面看。

只见三个穿着破夹克、脸上带着横肉的光头壮汉正围着一个瘦小的老头在谩骂。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，背着手，脸上满是皱纹，看着特别老实巴交。那三人显然是惯偷，言语里满是轻蔑和威胁。

“老大，这老头疯了吧？我们只是收点保护费，他倒敢跟我们耍横。”一个瘦高个挑眉说道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。

为首的光头瞪了他一眼：“蠢货，要是把人惹毛了，分你一口剩饭都算不错。让他滚，否则今天别想走。”

老头咬着牙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没有多少钱……”

“没钱？直接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