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头勒着缰绳的手心都出汗了，指节发白。胯下的老马喘着粗气，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里头，转瞬就没了影。老林子深，一片白茫茫的，连个鬼影儿都瞅不见，就自个儿跟这匹老伙计在风雪里转圈圈。

这酒，是老赵自己琢磨的，用人参、当归，还有本地出的一种不知名的野果泡的，暖身子，壮胆子。可酒劲儿上头，耳朵就嗡嗡作响，眼前的事物也跟着有些发虚。他眯着眼，把视线挪到道旁那树影里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

树影里头，晃着个红点。在白茫茫的雪地里，那红点扎眼得很。老赵头勒紧缰绳，把缰绳头往地上一扔，翻身下马，哆哆嗦嗦地摸了摸腰间的柴刀。这老刀啊，跟老赵头一样，磨了不知道多少年，刀刃子都磨得发蓝，可砍柴砍树，还是带着股子狠劲儿。

他蹑手蹑脚地凑过去，拨开几株枯枝，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。

是个穿红裙的姑娘。年纪不大，看着也就十六七岁，脸颊冻得通红，嘴唇却白得吓人，正蹲在雪地里，双手捧着个什么东西，傻乎乎地看着。那红裙，在这雪地里头，就跟鲜血似的扎眼。老赵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深山老林里，哪来的姑娘家？

他没急着上前，就在树上虎视眈眈地盯着。姑娘好像没发现他，依旧捧着那东西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老赵头看得更仔细了，借着风雪里透出来的微光，他瞅见姑娘手里捧着的，是一块巴掌大的玉佩。那玉佩通体血红，隐隐透着一股妖异的光芒，在雪地里头，就跟活的似的，正缓缓地散发着微光。

这玉佩，一看就不是凡物。

老赵头的心跳开始加速，他想起了一件事。前几日，他在山里砍柴，救过一个受伤的年轻人，那年轻人身上就带着一块相似的玉佩。那年轻人说，他是宫里出来的，因为泄露了天大的秘密，才被贬到山里头来。他还说，只要集齐了九块这样的玉佩，就能解开一个天大的秘密。

九块玉佩？老赵头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想起那姑娘手里的玉佩，这难道就是第二块？

姑娘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。她看着老赵头，嘴唇哆哆嗦嗦地，好像想说些什么，却又发不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