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暖气片突然爆了，滋啦一声，半屋子暖气喷得老高。李明正对着电脑回邮件，还穿着家居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差点被热气烫到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站起来，往后缩了缩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活像踩了块冰。“这破犊子，过两天就天暖和了，还用这么猛干啥？”

他弯腰去够暖气包上挂着的维修工具，脚底踩到了个软乎乎的东西。低头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红包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还露出一角红色的纸。不是他上次出门忘带的，也不是他侄子上次寄来的。

李明皱了皱眉，这屋子就他、他姐、还有他姐家那儿子三个人住，除了偶尔串门的隔壁老王，谁还敢往这儿丢东西？老王是退休工人，天天早出晚归，也不太可能。

他把红包捡起来，展开一看，里面没有字，只塞了一百块钱，红纸上印着一行小字：“给李明添补出锅。” 下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锅铲。

李明乐了。这是谁干的？老王画得也就还行，这字，啧啧。他想起上周隔壁老王还抱怨过儿子不给他买外套，说儿子嫌他浪费钱。这钱，不会是……他姐也爱管钱，但他姐一般只管她儿子的，这红包放这儿，传过来传过去的，还真是老王最有可能。

“嘿，还真有亮点。”李明把红包塞兜里，心想等会儿出去，得绕道老王家门口瞅瞅。刚转过去，又想起一事，脖子里突然一阵痒，伸手一摸，领带角不知什么时候给扯下来了。

“这破领带……”他嘟囔着，把领带解下来，随手扔在桌上。那是他上班时戴的，今天本来没打算去，谁知道老板临时让他去市里送个文件。

送完文件回来，天黑了。李明瘫在沙发上，顺手拿起桌上的领带，想扔垃圾桶。结果手一抖，领带又滑回沙发扶手上。

他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：“这破事……” 心里有点烦，暖气太热，红包是个意外，领带更是个意外。他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突然，他想起那包红包。一百块钱，也就当喝两瓶啤酒的钱。老王为什么给他？是喝多了，还是……想着他儿子的事，觉得他这当哥的没管住？管他呢，他都不想见老王，尤其是老王每次来都带着那股子酒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