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咂嘴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手里的煎饼已经被他风卷残云似的卷了半道。他抬头看了看街对面，小学门口的家长那叫一个多，送作业的、接孩子的、聊天的，构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。这场景，虽然琐碎，但也让老王觉得挺有意思，毕竟天天挤地铁，他难得见这么多活色生香的烟火气。

煎饼卷起的那把绿豆面，在嘴里爆开了一股清香，老王吸了吸鼻子，忽然想起公司楼下新开的咖啡店。上周路过的时候，门口贴着招聘启示，职位是咖啡师，要求不高，负责拉花就行。老王握了握手里的塑料袋，里面是刚买的包子，心里默默盘算着，要是真去干了，每天上班都能喝到新鲜咖啡。

"老王，又看报纸呢？"旁边排队买油条的大爷朝他使了个眼色。老王一愣，摸了摸手里的报纸，这才发现自己出来的时候顺手揣上了。他苦笑着把报纸递给大爷，"没事，看看新鲜鲜的。"

大爷接过报纸，抖了抖上面的灰，突然压低声音："哎，你小子，别总想着跳槽，现在这行情可不是闹着玩的。"老王心里一沉，大爷的话像一根针，扎进了他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里。他低头搅了搅手里剩下的豆浆，高校毕业生那么多人，他这都多少年没挪窝了。

"得，大爷说得对。"老王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刷起了朋友圈。他注意到侄子刚才发了一条动态，说他们在新项目上取得了突破，配图是轰鸣的工厂和一群洋溢着笑容的年轻人。老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，他比自己侄子大不了几岁，却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这街边的早餐摊，日复一日，没什么新花样。

"要不等会儿去买股股票？"卖煎饼的阿姨突然凑过来，"我闺女说最近那个新能源股看着挺火。"老王一愣，他其实对股票一窍不通，但阿姨的话像块磁石吸住了他。他想起前两天听邻居老李说的，老李炒股赚了一大笔，现在天天在小区里炫耀。

"阿姨，这靠谱吗？"老王试探着问。阿姨咧嘴一笑，拍拍他的肩膀："不试试怎么知道？就当是玩玩，赚了是运气，亏了也当交学费了。"老王心里盘算着，要是把攒了半年的奖金拿出来炒一把，万一赚了，那小日子就能改善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