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咂咂嘴，品了品茶，“还行，还行。不过啊，你问我这茶怎么了，我倒要问问你，你后头那火葬场的事儿，到底搞明白了多少？” 他扒拉了口剩饭，油汪汪的菜叶子在碗里打了个转，像颗蔫了的心。

我这儿正扒拉着碗里的泡饭，头也不抬，“差不多吧，就知道了，里面不干净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可心里头还是毛毛的。今儿个送来的塑料袋又到了，还是那个老头，背阴着，看不清脸，就听见沙沙响。

“不干净？” 王胖挑眉，“怎么个不干净法？晚上老听见动静不？我住这儿十年了，除了风声雨声，就你最近添的那点怪声儿，啧啧。” 他喝口茶，咂咂嘴，“守夜那小子也怪，闷葫芦一条，本来以为就是个看门打杂的，谁知道跟你打听火葬场的事，他眼睛都绿了。”

守夜人老赵，怪是怪，但好像没恶意，就是看那火葬场的眼神，跟盯着绝世珍宝似的。每次送东西来，那眼神就往火葬场方向瞟，欲言又止。今儿个那个老头来，他还多看了两眼，说啥“时辰差不多了”。

“时辰？” 我手里的筷子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你说送东西来的老头？”

“可不是，” 王胖夹了口菜，“就你搬来后，隔三差五就有人往里头送东西。一般晚上，黑灯瞎火的，就你那破自行车铃响两声，我就知道谁来了。那老头，背驼得跟座小山，走路慢悠悠的，一准儿是往那边去。”

我想起那个老头，每次来都是推个破旧的独轮车，车上盖着块脏兮兮的白色塑料布。从不见他有同伴，也从不上楼，就在楼下那棵老槐树下停一会儿，放下东西就走，动作慢得像在泥地里跋涉。

“送啥玩意儿呢？” 我咽了口饭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王胖扒拉完碗里的饭，抹了抹嘴，“谁知道呢。反正我听隔壁老王瞎起哄，说看见那老头推车里装着白布包，还有人影晃悠。老王就爱瞎琢磨，三岁小孩都能看出破绽的事儿，他非得脑补出个惊天大案。”

“人影晃悠？” 我心里猛地一跳。

“可不是，” 王胖一脸“我跟你说个秘密”的表情，“听他说，那老头往里头送的不是活人，是……是别人扔不去的旧货。懂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