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溜出来的时候，脑子还有点懵。酒吧后门那道缝儿，窄得跟狗洞似的，把他给挤得差点把脑子带出来。他靠在墙上喘气，手里还攥着半瓶散装的二锅头。这玩意儿便宜，但喝下去跟喝洗洁精似的，呛得他五脏六腑都翻了个跟头。

背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，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二锅头往地上一泼，假装去捡酒瓶。林小满斜倚着墙壁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红红的，手里还端着个空红酒杯。她没穿高跟鞋，脚上那双帆布鞋沾了点泥，看着特接地气。

“满儿？”周明硬着头皮打招呼。

林小满咬着下唇，盯着他手里的二锅头，声音有点哑。“周……周明，你喝这么多？”

周明手一抖，酒瓶子差点掉地上。“就……就一杯，敬自由。”

林小满嗤笑一声，往前走了两步。“哪有一个人喝酒说敬自由的？你小子是不是又跟谁干仗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周明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，心里有点发虚。这林小满，眼睛尖得很，他这点破事瞒不住她。

“老实交代。”林小满往前逼近一步，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巾包，“还有，你身上这股味儿，怎么跟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似的？”

周明哭笑不得，终于把散装二锅头扔到一边。“我……我没事，就是跟老刘吵了架。他非要拉我去喝酒，我拗不过，就……”他没说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话。

林小满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，心里软了一软。她从包里掏出个冰袋，塞到他手里。“喏，敷敷眼睛。你这红肿的，像被人揍了一顿。”

周明摸了摸冰袋，凉飕飕的，让他有点清醒。“谢谢你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
“我等不到你回来，就……就过来看看。”林小满低下头，小声说，“今天那个刘经理，是不是又克扣你的工资了？”

周明一愣，随即叹了口气。“他眼里只有钱，记性也不好，上次那瓶红酒钱……”他没说后面那些委屈。

林小满突然笑了。“周明，你傻不傻？这点钱，你至于喝这么多酒吗？还不如拿去给我买瓶好酒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或者，我们一起喝？”

周明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突然一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