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炎捏着手机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屏幕上，是老板秦若云发来的微信：“沈炎，晚上老地方见，有事儿。”

老地方？沈炎嘴角抽了抽。那家叫“都市丽人”的婚纱店，是他接下秦若云生意后，被她硬拉去的。说是给他面子，拜托她朋友介绍了好几个所谓的“业内大佬”来听他吹牛。

“大佬”？沈炎自认是做生意的，不过就是看风水寻龙脉，帮人调整下企业布局，俗称“相师”。可秦若云，那可是正经开了家婚纱店的老板，对他这位“大师”的态度，就像看个耍猴的，半信半疑。

“行。”沈炎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他这小摊，就在闹市口租了个小门脸，挂着“沈炎相面”的牌子，生意冷清得可怜。说实话，他也没啥本事，就是祖上传下来点看人的皮毛本事，配合点瞎编的玄学理论，糊口罢了。

走街上，人来人往。沈炎习惯性地抬眼扫过，脑子里快速过场。谁面相带煞，谁最近有财，谁心里藏事……这种习惯，像呼吸一样自然。他这双眼睛，总有种让人看不透的感觉，像蒙了层雾，却又总能精准捕捉到些东西。

路过个菜市场，老板娘正跟人吵呢，嗓门拔得老高：“我的菜明明是新鲜的，怎么就赖我短斤少两？ buyers be like！”

沈炎脚步顿了顿。嘴上说着“晦气”，心里却觉得有意思。老板娘那脸，左边眼角有颗小痣，藏得深，一般人看不出来。沈炎一瞟，那颗痣在光下微微发黄，周围气色却暗沉。右边太阳穴有 Lump，看着像刚睡不好。

他嘴角咧了咧。这俩人，最近一个忙得焦头烂额，一个心里惦记着点啥事儿，眼下都找不着北。菜市场的煞气，把她们俩都卷进来了，估计是非不分，胡乱抱怨一通。

“老板娘，你这蔬菜看着新鲜得很啊。”沈炎凑过去，笑眯眯地讪笑。

老板娘正气头上，见个生人搭茬，火气更大了：“少废话！买多少，称多少！别挡我道！”说完，扭头都想把他忘。

旁边人开始起哄：“哟，大师，给老板娘算算，最近财运如何？”

沈炎哈哈一笑，不接话，转身走了。他这人，吃力不讨好，整天给人看脸，被人当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