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海的冬天，阴冷得像刀子，割在脸上生疼。林晓缩着脖子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，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又往她摊子这儿凑。

摊子支在码头边上，卖的是些热乎乎的炸串、烤冷面，还有她自制的酸梅汤。这天儿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只有几个行人裹得严严实实，匆匆路过。林晓却没觉得冷，心里那叫一个热乎，因为周屿又来了。

周屿是本地鱼贩老周的儿子，刚过二十，个子高高的，可人却不太靠谱。具体有多不太靠谱？那就是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渔网衫，好几年没见他换过，袖口还露着毛边。他负责给林晓送新捕捞上来的海鲜，有时候顺路在她摊子前耗着。

“晓晓，今天什么海鲜新鲜？”周屿声音懒洋洋的，吊儿郎当的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里面不知道是虾还是螃蟹，反正都是些活蹦乱跳的。

“今天啊，有新鲜的梭子蟹，还有大海鲈。”林晓噗嗤一声笑了，伸手拔了根烤好的韭菜，递给他，“尝尝这个，热乎。”

周屿接过韭菜，也不客气，吹了两下就往嘴里送。林晓就爱看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明明不是什么好人选，却莫名觉得亲切。

“嗯，好吃。”周屿嚼着韭菜，含糊不清地说，眼睛却瞟着旁边刚炸好的小黄鱼，“晓晓，你能不能给我留几条？今天我哥告诉我，那个大客户又来订货了，我得赶紧弄。”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：“行啊，我给你留几条，就是得明天给你送，今天这鱼不多了。”

周屿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那行，谢啦晓晓。”说完，转身就往回走，手里的塑料袋在寒风中晃荡着，里面的虾螃蟹还活蹦乱跳的。

林晓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这小子，虽然人不太靠谱，但仗义是真的。

“嘿，那个……”一个顾客朝她喊道，“老板娘，来碗酸梅汤，再炸点藕片。”

林晓连忙应了一声，开始忙活。炉火正旺，烤串的滋滋声和油炸的滋啦声混杂在一起，构成了一曲冬日里的欢歌。

就在这时，周屿又回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袋子，里面装着几条小黄鱼。

“晓晓，我哥非让我带给那个客户，说信誉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