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烦躁地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边缘划了好几圈都没动手。屏幕上是江漠发来的微信，一条语音，只有短短十几秒。

“今晚九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
没什么成分， keine Ahnung 的。江漠这人，跟她说话向来这么简单。林晚星皱着眉，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怎么个不对劲？她也说不上来。就是觉得……少了点润色，少了点铺垫，少了他该死的、让人心头发软的拽。

她翻了翻聊天记录，这还是他们认识以来，他第一次用语音，还是这么简短的语音。上一次他用语音说话还是……好像是什么时候？林晚星脑子里乱成一团，挠着额头上的头发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
棉被又痒了，这次好像更厉害了。林晚星猛地坐起身，一把把棉被掀开，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顿时一阵凉意。她跺了跺脚，走到落地窗边，想透透气。外面下着小雨，路灯在阴天里亮得有些晃眼。

林晚星看着外面灰蒙蒙的雨幕，心里也跟着烦躁。她叹了口气，走到厨房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。水还是温的，喝下去没什么感觉。她靠在冰箱门上，看着里面冷冰冰的灯，突然觉得自己也像个冷冰冰的玩意儿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文字信息。“明天记得查收快递。”

又是江漠。林晚星没回。她直接把水杯放在桌上，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自己有点憔悴的脸，突然有点不认识自己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她到底在烦什么？烦江漠突然用语音发信息？还是烦他总是这么简单干脆？

林晚星甩了甩头，不想这些了。她直接打开衣柜，找出一件外套穿上，准备出去买个宵夜。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，可她一个字都没想吃。
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一次。这次是江漠夺命连环call。林晚星忍不住想骂人，但还是接了。

“喂。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表情。

“快递明天到。”江漠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“行。”林晚星顿了顿，“今晚什么事？”

“没什么事。”江漠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早点睡。”

“……”林晚星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，“我想吃宵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