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顶上，震得茅草屋檐哗啦啦响。林风缩在被子里，听着这动静，心里直叹气。这雨啥时候是个头啊，地都快成水帘洞了。

他想起昨晚的事。爷爷，不，老林头，前两天突然咳血，撒手去了。家里就剩他这一个劳动力，哭天抢地也没用。村里那些狗娘养的，见死不救，倒是有几个老妇人偷偷塞了点米到窗户缝里，稀少得可怜。

葬礼办得草草拉拉，村里那位德高望重的老秀才来主持，念了段《论语》，声音都带着哭腔。林风蹲在坟边，看着那新土，手心直冒汗。老林头活着时，最高兴的事就是他读书认字，临死前还念叨着要给他娶媳妇。可现在，林风觉得自己就像块扔在茅坑里的石头，又臭又没人要。

雨停了，天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林风啃了口冷硬的窝头，就着嘴里的恶心劲，把老林头临终前的嘱托又想了一遍。那意思很明显：林风，你给爷爷报仇！找那几个平时就看他不顺眼的家伙算账！

可林风现在哪有力气跟人干架啊？家里能吃顿饱饭就不错了。正烦着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破布烂衣的瘦猴溜进来，眼睛滴溜溜转，看到林风，立马堆起个笑：“救命啊，小哥！”

林风皱眉：“啥情况？你在这儿偷米吃？”

瘦猴嘿嘿笑：“哪敢啊，小哥。我奶奶病了，快不行了，家里没钱买药。求求你，行行好，借我几个铜钱吧。”

林风瞅了瞅瘦猴身后那几个挑着柴火，被雨水淋得像落汤鸡的乡亲，心里冷笑。这帮家伙，平时看着挺能装，关键时刻比谁都跑得快。想着，他问：“你奶奶得了啥病？”

“咳嗽，咳得厉害，吐血……”瘦猴一脸为难，“大夫说要吃点润肺的药，可家里一分钱都没有。”

林风沉默了一会儿，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，扔在桌上：“拿去吧。不过，我爷爷刚走，家里比你惨一百倍。你奶奶要是真病重，就别光靠要饭，想想别的办法。”

瘦猴愣住了，捡起铜钱，眼圈一下子红了：“小哥，你……你真是活雷锋！”

林风没说话，转身进了里屋。他摸出爷爷留下的那本破书，翻到一页，上面画着个奇怪的图形，旁边写着几个小字：“生土为引，引气归元”。